公孙剑的嘴唇哆嗦着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他回想起刚才那一掌的威力。
那种绝对的碾压感,那种让人兴不起半点反抗念头的恐惧。
“他的力量……为什么比骨鲨还要恐怖?!”
公孙剑的道心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修为,他拼尽全力的底牌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连个笑话都算不上。
廊檐下。
公孙涛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,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。
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败得如此凄惨,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满院子只剩下公孙剑粗重且绝望的喘息声。
秦明看着斗志全无的公孙剑,语气依旧平淡如水。
“这是第二招。”
他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睥睨。
“你,还要继续吗?”
……
公孙剑死死盯着对面的玄色锦袍。
两招。
引以为傲的修为,拼尽全力的底牌,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掀起。
他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廊檐下的叶轻舞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注视着演武场。
视线的落点,从始至终都在秦明身上。
极度的羞辱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。
公孙剑双目赤红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浓郁的本命精血喷吐在破浪剑的残刃上。
原本暗蓝色的剑身瞬间被猩红吞噬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。
禁术,《血海浮屠》。
这是《流云剑法》中极为凶险的变招。
以损耗自身根基为代价,强行将体内气血转化为极具腐蚀性的血煞剑气。
寻常时候,公孙剑根本不屑去练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。
他有水龙吟护身,自认足以应付一切同阶大敌。
此刻,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。
漫天血色剑影在半空中凝聚,隐隐化作一座猩红的浮屠宝塔,朝着秦明当头镇压而下。
廊檐下的族老们纷纷变色。
白须长老失声惊呼,急忙转头看向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