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料消耗极快,砍回来的柴禾往往只够烧十几分钟。
负责砍柴的人体力和精神消耗巨大,回来时几乎虚脱。
夜色深沉,山林里的温度越来越低,湿冷的寒气仿佛能穿透衣物,钻进骨头缝里。
火堆带来的暖意被巨大的空间稀释,只能让人勉强保持手脚不僵。
更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压力。
外围那十几双、后来渐渐增加到四十多双幽绿的眼睛,如同索命的鬼火,从未离开,始终在黑暗里逡巡、低吼,等待着火焰熄灭或者人类疲惫露出破绽的刹那。
时间在极度的紧张和煎熬中,一分一秒地爬行。
苏清风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。
他几乎没有主动说话,只是偶尔用最简短的词语提醒同伴注意某个方向的异动,或者调整一下添柴的节奏。
他的耳朵捕捉着风声、柴火燃烧声、同伴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咳嗽,更捕捉着狼群每一个细微的动向。
哪边的低吼声更密集了,哪边的绿光移动轨迹异常了,是否有狼试图从下风处绕过来……
他知道,此刻任何一点疏忽,都可能被嗅觉灵敏、耐心十足的狼群抓住,导致防线崩溃。
到了后半夜,几个手下明显开始露出疲态,眼皮打架,端着武器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。连续的高度紧张和体力消耗,让人难以支撑。
杨红的状态稍好,但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和焦虑。
她看了一眼身边如同岩石般沉默、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的苏清风,心中暗自诧异。
这家伙,伤才好没多久,背着一大包东西赶了一天路,又经历搏杀和高度戒备,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?
“换班!”杨红哑着嗓子下令,“小羊,老四,你们歇会儿。你们俩顶上!”
被点到名的两人尽管同样疲惫,还是强打精神,替换下了几乎站不稳的小羊和老四。
砍柴的任务也换成了另外两人。
防御圈暂时稳定下来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