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卫统领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,又看了看沈如晦手中的匕首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——他没想到沈如晦竟能如此利落地制服暗卫。
“王妃好手段。”
他抱拳行礼,示意手下将黑衣人拖走。
“不过是用了点小聪明。”
沈如晦淡淡道,目光落在被打开的药柜暗格上,锁心草的药渣还在,显然这人还没得手,
“他身上除了玉佩,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
影卫统领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衣襟,摸出一只小小的竹筒,里面卷着张字条:
“回王妃,只有这个。”
沈如晦展开字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取药渣为证,证得即焚。”
字迹潦草,却带着皇后独有的“凤尾钩”笔法——每个字的末笔都像凤尾般勾起,张扬而凌厉。
“烧了吧。”
她将字条递还给影卫统领,
“人带到地窖后,先别审,等我和王爷商量过再说。”
影卫统领应声退下,院中的动静很快平息,只剩下油灯跳动的“噼啪”声。沈如晦走到药柜前,将暗格锁好,指尖仍残留着玉佩的寒意。
皇后这步棋走得急了。偷药渣做什么?难道她想拿着锁心草的残渣去皇上那里“揭发”,说萧珣中了毒?可这样一来,不就等于承认是她下的手吗?
还是说……她另有所图?
“姑娘,王爷来了。”
阿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几分怯意——显然是被萧珣深夜到访惊到了。
沈如晦抬头,见萧珣披着件玄色斗篷站在院门口,脸色苍白,却掩不住眸中的锐利。他身后没跟人,只有腰间的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撞响。
“听说你擒了只‘夜猫子’?”
他走进药房,目光扫过地上的刀痕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,
“看来本王的王妃,不止会医术。”
“不过是运气好。”
沈如晦将那枚龙纹玉佩递给他,
“王爷看看这个。”
萧珣接过玉佩,指尖摩挲着龙首的缺口,眸色渐冷:
“皇后的禁军佩饰,错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如晦,
“他是来偷药渣的?”
“是,还带了字条,让‘证得即焚’。”
沈如晦走到软榻边坐下,声音里带着疑惑,
“我不明白,皇后偷药渣做什么?难道她想自曝其短?”
萧珣走到她对面坐下,接过阿梨递来的热茶,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:
“她不是想自曝,是想‘借刀杀人’。”
“借刀杀人?”
“你想,若这药渣被‘意外’发现,送到皇上面前,验出锁心草的毒性,谁会最可疑?”
萧珣的目光锐利如刀,
“自然是被禁足的柳如烟,或是与北狄有旧怨的你我。”
沈如晦心头一震。是啊!皇后若暗中将药渣送到皇上那里,再让柳家的人“揭发”是柳如烟怀恨在心,用北狄毒草毒害王爷,皇上定会震怒,不仅能除掉柳如烟这个“弃子”,还能坐实萧珣“中毒身亡”的假象,更能将她和萧珣摘干净——好一手一石三鸟!
“好狠的心。”
她攥紧了掌心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
“连自己的人都舍得牺牲。”
“在她眼里,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。”
萧珣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尖上,伸手轻轻握住,
“别气,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。”
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,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,却意外地让人安心。沈如晦抬头望进他的眸中,那里映着油灯的光,像两簇跳动的火焰。
“怎么将计就计?”
“让影卫装作看管不严,放那暗卫‘逃’出去。”
萧珣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狡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