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通电话,成功让麻皮陈的心里起了疑,让他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一个连自己手下都不信的老大,离散伙也就不远了。
但昨晚的撤退还是太诡异了。
白Polo衫那种人,下手狠,不留余地,从他用三棱军刺就能看出来,他不可能心慈手软,眼看就要把我们三个全废在那个院子里,是什么样的电话,能让他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?
我把这个疑惑跟浩哥说了。
浩哥抽着烟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这事不对劲。”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“那个白Polo衫,不像是麻皮陈能叫的动的人,我去找人查查,看看到底是谁给他打的电话。”
第二天中午,太阳正毒。
浩哥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在阳台看着楼下,他一言不发,递给我一根烟,自己点上,狠狠的吸了一口,脸色凝重的能拧出水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吐出一口烟圈,“那个电话,是从揭阳打过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,声音压的更低了。
“那个穿白Polo衫的小子,根本不是麻皮陈的直属手下,他是揭阳那边一个真正的大佬派过来的人,那大佬外号水房,专门负责烟丝的货源,说白了,这小子是过来监军的。”
水房。
这个名字我没听过,但能让浩哥用真正的大佬来形容,分量可想而知。
“昨晚的电话,就是水房亲自打的。”浩哥继续说,“水房对麻皮陈最近在广州搞的这些事很不满意,又是当街劫货,又是绑人,动静太大,坏了他们和气生财的规矩,特别是我们举报的那批货,被缉私队连锅端了,彻底把他惹毛了。”
浩哥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水房觉得麻皮陈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,为了保住那条利润高的吓人的走私线,他决定弃车保帅,那通电话,就是命令白Polo衫,立刻停手,并且跟麻皮陈划清界限。”
我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,烫了一下手指。
我立刻意识到,麻皮陈的死期到了。
上家抛弃了他,货源断了,手下的人心也被他自己搞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