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哥拍了我一下后背,“走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第二趟摩托回来接的我们俩,浩哥坐中间,我坐最后,三个大男人挤一辆125,链条都快拖地了,小东哥骂了一句他妈的太沉了,油门拧到底才上了三十码。
凌晨两点半。
苏以沫的店门口,铁闸从里面拉开,白炽灯还亮着,一晚上没关过。
所有人都没睡。
双哥歪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,姐姐正把一条拧过水的毛巾搭在他肋骨那个位置,他疼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吭声。
小七趴在姐姐大腿上,睡着了,左手里攥着个变形金刚,塑料的,掉了一条胳膊。
小禾在周静怀里,倒是醒的,眼睛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,不哭也不闹。
苏以沫坐在柜台后面。
面前摆了三把剪刀,大中小,还有一把裁布用的大剪子,刀口朝外,一字排开,是她今晚的全部武器,她看见红姐进来的时候,手里那把中号的剪刀才放下,放在柜台上的时候手还在抖。
我把红姐带进里屋。
折叠床上铺了条苏以沫的碎花床单,我让红姐坐上去,从后面的水龙头底下接了半盆水端过来,蹲下去给她洗脚。
灰和血混在一起,水变成淡粉色,右脚底板上那个口子清洗干净之后看着不算深,旁边还有一道浅的。
苏以沫递进来一盒创可贴,我拆了三片,一条一条贴上去,贴的时候手不太稳,第二片贴歪了,揭下来重贴。
红姐靠在墙上看着我弄。
“车上的事你跟我说说。”
“没打我”,她先把这句撂出来,知道我最想听这个,“全程没碰我,就坐在旁边,问了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。”
“问你手上的密钥是什么内容。”
我贴最后一片创可贴的时候,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的。”
“我都说不知道”,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脚趾蜷了一下,碰着了创可贴边缘,又缩回去,“他们好像信了,那个白头发的老头看了我很久,最后说了句,也是,他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小主,
他不会告诉你的。
谁不会告诉她?我不会,还是另一个人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