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,他头发软,被我揉的乱七八糟,伸手去拨额头上那一撮。
“还记得别的吗?”
小七眨了两下眼,手指头碰了碰自己的手腕位置。
“那个人这里有一道很长的疤,从手背这里一直到这里。”他比划了一下,从手背延伸到袖口以上。
我又问了两句,确认小七没受到惊吓,让他回教室继续上课,走的时候在门口跟老师交代了一句,最近接小七放学的只有何爷爷和我,别的人来一律不放。
出了学校我站在摩托旁边,点了根烟没抽,夹在手指间看着校门口那根电线杆。
对方知道小七,知道小七的名字,知道他上几年级,知道在哪所学校,知道他跟我的关系。
这不是踩点能踩出来的信息量,这是有人把我身边的关系网全摸过一遍了。
我掏出手机给汕头峰传了呼。
三分钟后他回过来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,三十多岁,寸头,黑皮肤,右手腕到手背有一道长疤,在庆丰这边出现过,看看跟粤隆贸易有没有搭上的关系。”
“行,另外码头那边的情况我摸了一轮了。”汕头峰的声音压的低,能听到风声,他在外面打的电话。“守码头的不是一个人,两班倒,白天一个晚上一个,凌晨三点到五点换班的时候有一段真空,大概四十分钟,两班的人都不在。”
“谁的人?”
“还没确认,但白天那个我让人远远拍了一下,等洗出来给你看。”
挂了电话我骑车去何爷爷家。
何爷爷住的那间老房子在巷子深处,门前堆了两盆发黄的太阳花,他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,右手攥着门把手松了两回才推开。
我进屋坐下来,桌上摆着小七没吃完的半碗粥,筷子搭在碗沿上,粥已经结了一层皮。
我把小七接送的事重新安排了,早上我送,实在我去不了就小东哥送,下午放学何爷爷在校门口等,不能让小七一个人走任何一段路。
何爷爷坐在凳子上点头,一直在点,点了七八下才停。
他眼眶红了,手指抠着凳面上的裂缝,嘴角往下拉。
“这孩子命苦,别再让他受惊了。”
他就说了这一句。
我在何爷爷家待了十分钟出来,没回夏茅,去了足浴城后面的仓库。
小主,
瞎哥昨天写的那两页纸压在一摞足浴粉底下,我抽出来展开看。
高个子,一米七八左右,体型偏瘦,长脸,下巴尖,左耳垂有颗痣。
矮个子,一米七出头,壮实,圆脸,右眉尾有一道旧伤。
跟小七描述的校门口那个人对不上,身高不对,脸型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