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殿下。”初贵妃的声音娇柔响起,带着一丝笑意。
鹫儿仿佛受惊般抬头,脸上适时的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,连忙躬身行礼:“参见贵妃娘娘。”他目光快速扫过被宫女拾起的帕子,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“殿下不必多礼。”初贵妃打量着他,笑容更深了些,“本宫听闻殿下近来深居简出,可是身子不适?年轻人,还需多出来走动走动才是。”
言语间带着上位者的关怀,却也透着一丝招揽之意。
鹫儿心中冷笑,面上却越发显得局促甚至有些受宠若惊:“劳娘娘挂心,臣侄…臣侄只是…”他适时地停顿,垂下眼睑,将那份“因失恃而悲痛、因被猜忌而惶恐”的复杂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初贵妃果然露出了更明显的怜悯之色。她久居深宫,虽得圣宠,但毕竟根基尚浅,也需要在宗室中培养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。这位无依无靠、容貌俊美又看似柔弱可欺的世子,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此后,鹫儿便“顺理成章”地抓住了这根看似浮木的绳索。
他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进宫“请安”,目标明确——永寿宫,初贵妃的寝殿。
他不再穿着那些沉闷的旧袍,而是换上一些更能衬托他少年俊逸气质的浅色衣袍。每次前去,都精心准备一些不逾矩却又别出心裁的小礼物——或是一本失传的孤本琴谱(打听到贵妃爱琴),或是一盆精心培育的异域兰花,甚至只是几句恰到好处、能逗贵妃开怀的市井趣闻。
他表现得谦卑、恭顺、带着对长辈的依恋和仰慕,眼神清澈又偶尔流露出需要庇护的脆弱。他绝口不提朝政,只谈风月,只表达关心,将讨好与迎合做得不着痕迹,却又精准地满足了一位深宫宠妃对关注、对控制欲、甚至对某种微妙情感的渴望。
初贵妃果然对他越发喜爱和信任,时常留他在宫中说话,赏赐也越发丰厚。甚至在皇帝面前,也开始若有若无地提起鹫儿“懂事”、“知礼”、“可怜见儿的”。
枕头风的力量是潜移默化的。渐渐地,皇帝对鹫儿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些许,一些无关紧要的宗室事务也开始偶尔交给他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