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澜松开手,冷冷道:“那你说说,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要留下他?”
“从前我和闺女的话你从不违拗,如今你为了个来路不明的外人,三番五次将我们的话当做耳旁风。”
“这旧城区深处如今乱成什么样,闺女和窈窈的处境不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还一意孤行要将这人留下,又是祛魔丹,又是蕴灵阵和清心泉,我先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这么烂好心呢?”
她越说越气,放开他的耳朵,转身就往大门走——她怕自己再待下去,忍不住将自家老头子和墙脚那孩子一起打一顿。
夏长温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,快步跑过去拉住自己的结发妻子,将人按坐到床上,自己到门外左右瞅瞅,见自家女儿和南宫窈都不在,这才一把将门关上。
他坐到老妻身旁,伸手想碰碰老妻的肩膀,被许安澜躲了过去。
夏长温也不恼,又坐近了些,低声道:
“安澜,你可还记得六百年前我们一家被仇家追杀,差点死在不渡谷?”
许安澜不知道夏长温提这个干什么,瞥了他一眼,“记得,你提这个干嘛?”
夏长温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又问:“你可知血髓妖藤?”
许安澜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不解,“那不是妖族大妖才有的灵植吗?”
“据说那血髓妖藤富有灵性,是解毒圣品,非大妖之血不饮。用它炼成的丹药可解百毒、修补肉身、重续经脉,将濒死之人的破碎躯体重新连接、滋养,并强化其体质。”
夏长温点点头:“你知道就好。那血髓妖藤放在几千年前大妖云集的时候不算罕见,但放在如今,怕是只有永劫镜渊和其他两位妖王才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六百年前,我们一家三口被冯杨那个老匹夫暗算,追杀至不渡谷。那时你和弦弦身受重伤、失血过多昏了过去,我一人无法带走你们母女二人,时间又紧,给你们服下疗伤止血的丹药后,就将你们藏到了一个狭小隐蔽的缝隙里,独自将追来的冯杨和他的弟子引开。”
“冯杨那老匹夫和他的弟子一直紧追不舍,我就一直跑,一直跑,奈何身中冯杨那老匹夫下的哑月,没逃出多远就被他带着弟子追上了。”
“我和那老匹夫打了起来,那老匹夫修为不如我,但他还有个徒弟啊。我被冯杨缠得分身乏术,被他的弟子暗算,落到了他们手中。”
“就在我以为我会就此殒落,再也见不到你和弦弦了……谁知关键时刻,一对夫妇出现并救下了我。”
“那对夫妇中,那位夫人的实力强劲,不过几招就杀了冯杨那老匹夫的弟子,并将他本人重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