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背着昏迷的覃故进秘境,这是人干的事儿???

“文师弟,此人情况究竟如何?”

文晏霏收回搭在覃故腕间脉门的手,缓缓摇头,语气沉凝:“不妙。他体内似有极重暗疾沉积,周身筋脉多处呈现郁结之象,灵脉之中灵力流转滞涩,几近被封,气若游丝。”

“眼下,我只能用灵力暂且护住他的心脉,至于能否熬过这一关……只能看他自己造化了。师弟我亦是束手无策。”

宣柳依凝视着覃故苍白的面容,焦灼问道:“那该如何是好?他伤势看来极重,观其形貌气度,应非寻常散修,多半是宗门子弟。”

“眼下离水秘境开启在即,我们总不能将人弃之于此,任其自生自灭……”话音未完,她忽地一顿,眸中闪过决断。

略沉吟了一会儿,她翻手取出一只的小巧玉瓶递给文晏霏:“我这儿有一颗‘蕴灵护心丹’,药性温和,你先予他服下,或能助其稳住伤势。”

文晏霏看着宣柳依递来的瓷瓶,瞳孔地震,指尖悬在半空,声线里透出难以置信:“宣师姐,这可是你耗费三年心血,采集四时晨露,融汇九种灵草,才炼成的唯一一颗极品蕴灵护心丹!”

“这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宣柳依眉眼弯弯,笑意清浅如新月,“丹药炼成,本就是为济危救困。此刻有人急需,让它物尽其用,挥发出最大的价值,总比一直窝在我手中蒙尘,要来得有意义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文晏霏眉头紧锁,仍欲劝阻,“此丹于你修行亦有大用,更何况此人来历不明,伤势诡异,万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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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可是。”宣柳依语气温和,却坚定的将玉瓶又往前递了半分,“文师弟,我们绛仙宫立派之基,便是丹修济世之心。见死不救,我道心难安。”

文晏霏与她沉静目光对视片刻,终是轻叹一声,接过那尚带着宣柳依掌心余温的玉瓶,不再多言,小心扶起覃故,拇指力道恰到好处地抵住其下颌,迫使其唇齿微启,随即迅速将那颗流光溢彩的丹药纳入其口中。

丹药触及津液,瞬间化为一股温润暖流,无需外力引导,便自行滑入喉管。

覃故虽处于昏迷中,喉结仍本能地微微滚动,完成了吞咽的动作。

覃故的脸渐渐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,虽看着还是苍白,但没了先前那般令人心悸的惨白,呼吸也似乎平稳绵长了些许。

在文晏霏定定盯着手中空瓷瓶唉声叹气的第十次,坐他身侧的宣柳依掩唇轻笑,出声宽慰:“文师弟,你真不必如此耿耿于怀,我洞府还有炼制蕴灵护心丹的材料,待秘境结束我回去再开一炉便是。”

“而且你想啊,我们救的这人容貌如此出众,气质这般不凡,穿着亦非俗物,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或是隐世大能的弟子呢……”

“若真是这样,我们绛仙宫和千机门此番结下善缘,岂不是赚了。”

文晏霏知道宣柳依这是在宽解他,紧绷的神色稍缓,唇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:“还是宣师姐想得通透,是我一时执拗,钻了牛角尖。”

“文师弟也是为我考虑,心疼那丹药,这份心意我岂会不知?”宣柳依语气温和。

文晏霏眉头微蹙,转而提及现实难题:“再过约莫一盏茶,我们即将进入秘境,宣师姐打算如何安置这人?”

提及此,宣柳依也犯了难,眸光落在昏迷的覃故身上,沉吟道:“他眼下的伤势,根基在于他自身调息恢复,外力已难有更大助益,我们也插不上手。”

“不如……在这附近寻一隐蔽之处设下防护结界,暂将他安置其中,待他自行苏醒后再离去。”

文晏霏闻言立刻摇头,语气沉凝:“不妥。此地虽看似僻静,实则因秘境开启在即,各方势力汇聚,鱼龙混杂,我们进去后,还有带队长老和其他宗门的修士、散修往来,难保他不会被他者察觉、惊扰,届时安危难料。”

“那……能否请宗门内一两位师弟师妹,先行将他送至离此最近的城镇客栈安置?”

文晏霏再次否决,理由充分:“此法亦不妥。离水秘境三百年一开,内中机缘无数,关乎道途,没有哪一个弟子愿意错失此番历练,平白损耗自身机缘。”

“我们若强行指派,无异于断人前程,必生怨怼,绝非明智之举。”

宣柳依听他接连驳回两个提议,面上也不禁浮现一丝焦灼:“这些都不行,那该如何是好?总不能真将他弃之不顾……”

文晏霏目光微闪,似下决心,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何不直接将他带入秘境?”

宣柳依愕然,音量不由提高半分:“什么?!将他带入秘境!他现在尚且昏迷不醒,状态未明!况且进入秘境的修士落点随机,又都不同,这……这如何能行?太过冒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