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给老子立刻停下!” 洪讲师脸色骤然一肃,猛地站起身,声音虽然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愈子谦被喝得一愣,涌动的血脉之力瞬间停滞,不解地看向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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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讲师快步上前,神色凝重,一字一句地沉声道:“第一,根基未稳,妄动本源!你刚刚突破,一连跨越四个小境界,看似风光,实则根基如同新筑的堤坝,远未夯实!此时贸然动用关乎根本的血脉本源之力,极易导致境界虚浮,圣力涣散,甚至动摇道基!你这是自毁长城,知不知道?!”
他指着沉睡的火娴云,语气更加严肃:“第二,属性相冲,血脉压制!你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?你的祖龙血脉何等霸道?那是位于血脉顶端的存在!而这丫头的朱雀血脉,虽然也是顶级,但与你相比,终究逊色一筹!她体内虽有因那奇花而来的、与你血脉的微弱亲和力,但主体仍是朱雀血脉!你若强行将你那霸道的血脉之力渡入她体内,非但无益,反而会引动她血脉本能的恐惧与排斥,如同绵羊遇猛虎!轻则血脉紊乱,重则朱雀本源受创,灵性蒙尘,那才是真正害了她,断送了她的前程!”
洪讲师看着愈子谦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,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,语气稍稍缓和,但依旧郑重:“第三,她之损耗,非你之药。这丫头此番主要是心神透支过度,加之强行压制突破带来的细微反噬。她体质因那寒火桑花之故,已非凡俗,恢复能力虽不及你这怪胎,但也远超同阶。静心调养,辅以丹药,便是最好的良方。你此刻渡入血脉之力,对她而言,非但不是补药,反而是猛毒,是负担!”
他拍了拍愈子谦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小子,关心则乱。你的心意,老子明白,这丫头醒来也定然知晓。但有些事,欲速则不达。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盲目地给予,而是耐心地守护。守着她,按时喂药,让她安心静养,这便是对她最好的帮助,也是你此刻唯一能做的、最正确的事。”
洪讲师这番条理清晰、句句切中要害的分析,如同醍醐灌顶,彻底浇灭了愈子谦心中那股因急切而产生的冲动。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鲁莽和危险,差一点就好心办了坏事。
“弟子……明白了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惭愧,“是弟子思虑不周,多谢讲师点拨。”
洪讲师见他听进去了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:“明白就好。你刚醒,自己也需好好调息,稳固境界。这丫头这边,老子会让人按时送药过来。你就安心在这里守着吧。”他又交代了几句关于稳固九转巅峰境界的细节和注意事项,便不再多言,悄然退出了偏殿,轻轻带上了门,将这片弥漫着药香与温情的小小空间,彻底留给了他们两人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愈子谦依言盘膝坐在床边的蒲团上,但他并未立刻入定调息。他只是静静地、痴痴地望着沉睡的火娴云,目光描绘着她熟悉的眉眼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。
他执起她的手,合拢在自己的掌心,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正一点点变得有力,紊乱的气息也渐渐趋于平稳。他就这样守着,仿佛要将之前昏迷时错过的所有时光,都弥补回来;仿佛要通过这种无声的陪伴,将自己的决心与誓言,传递到她的梦乡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下斑驳的光影,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。
然而,自始至终,愈子谦都完全没有察觉到,在自己背后,那对代表着风雷与空间之力、悄然改变了他生命层次的黑**翼,正如同最忠实的影子般,无声地存在着。而洪讲师那意味深长的、最终选择沉默的目光,也并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涟漪。
他全部的心神,所有的感知,都已被眼前这个为他付出了所有的少女所占据。
或许,只有当某一天,风雷骤起,需要他振翅高飞之时,他才会惊觉,自己早已不同。但此刻,守护,便是他唯一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