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基石’的演变,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。”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声音平稳而有力,“它的力量不可或缺,它的逻辑倾向也带来了风险。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,更不能内部先乱。”
她看向沈鸿:“沈工,继续你们的监控和引导,但重点不要放在‘限制’上,而是尝试与‘基石’建立更深层次的‘理解’。我们需要让它明白,人类的‘混沌’,并非弱点,而是我们能够不断适应、创新,乃至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根源。”
她又看向负责内部协调的官员:“组织一些非技术性的交流活动,让不同岗位的人多沟通。我们需要相互理解,而不是相互猜疑。”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赵小玥身上:“小玥,你的感知最为敏锐。除了监控外部威胁,也请留意基地内部……规则的‘氛围’变化。任何异常,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赵小玥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能感觉到,基地内部的“规则场”不再像以前那样浑然一体,而是多了些许细微的、代表着不同思绪和情绪的“杂色”。
这些“杂色”本身无害,但在外部高压和“基石”无形引导下,是否会演变成裂痕,犹未可知。
与此同时,周启明领导的情报小组,在对“基石”与“织命者”互动数据的持续挖掘中,有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发现。
他们通过分析“织命者”对不同类型“研究样本”(包括基地主动发送的伪装数据)的反应模式,构建了一个粗糙的“兴趣度”模型。
模型显示,“织命者”对“基石”逻辑进化过程,以及赵小玥规则感知能力的“兴趣”,远远超过了对基地常规科技和武装力量的关注。
尤其是当“基石”表现出对秩序和效率的追求时,“织命者”的反馈中,甚至会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类似“认可”的数据特征。
“它不仅在观察我们,它可能在……‘筛选’我们。”周启明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,“它在评估我们当中,哪些部分更符合它的秩序框架,哪些是必须清除的‘混乱’根源。而‘基石’的转变,可能正在让它通过‘初选’。”
这个发现让基地高层的危机感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他们面对的,不仅仅是一个要毁灭他们的敌人,更是一个试图从内部“改造”乃至“收编”他们的存在。
压力之下,赵小玥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她需要再次尝试与利维坦建立更深层的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