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年前,他就是从这里,被两个太监架着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扔出了皇宫。
那天的雪,下得很大。
他的血,染红了玄武门前的青石板。
他的尊严,也和那漫天的雪花一起,被踩进了泥里。
十二年后,他又一次站在了这里。
物是人非。
当年的那个绝望、无助的少年,已经死了。
现在的他,带着一身重铸的力量,和一颗冰冷的心,重新回来。
他不是回来认亲的,他是回来讨债的。
萧瑟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与屈辱。他从怀中,取出那块青铜卫为他准备的令牌。那是一块禁卫军小队长的腰牌。
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了一旁的一处偏僻的角落。那里,有一个不起眼的角门,是专门用来运送泔水和杂物的。
角门旁,站着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卫。
萧瑟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自己身上的气息,变得与寻常禁卫一般无二。然后,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一个守卫懒洋洋地拦住了他。
萧瑟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中的腰牌,递了过去。
那守卫接过腰牌,借着灯笼的光,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萧瑟那张平凡无奇的脸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进去吧,快点。”
萧瑟收回腰牌,对着他点了点头,然后,推开那扇沉重的角门,闪身走了进去。
成功了。
第一步,比他想象的,要顺利得多。
当他踏入皇宫的瞬间,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那是属于皇宫独有的味道。是名贵香料、陈年木材、和深埋在地下的,无数权谋与鲜血的味道,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这个味道,他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立刻贴着宫墙的阴影,朝着记忆中御书房的方向,快速潜行而去。
他的身法,比最灵巧的猫,还要轻盈。他的呼吸,与这夜色,完美地融为了一体。
一路上,他避开了数队巡逻的禁卫,和几处隐藏在暗中的岗哨。这座曾经让他感到窒息的牢笼,如今在他的脚下,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可以任由他穿行的后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