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“砰”的一声,书房门几乎是被李恩菲踹开的。
徐晋城沉默地走到沙发边,将睡眼惺忪的慢慢轻轻放进李恩菲怀里,动作依旧温柔,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不关你的事,别瞎掺和。带慢慢去睡觉。”
“什么叫不关我的事?!”李恩菲抱着温软的小外甥女,像抱住了最后的底气,声音却带上了哭腔,“她是我姐!你是我……是我最亲的姐夫!慢慢是我最疼的外甥女!她这么干就是不行!就是欺负人!”她越说越气,猛地站起来,把慢慢塞回徐晋城怀里,开始满屋子转圈找手机订机票,“我现在就订票!天亮就走!我必须去当面问问她,良心是不是被云南的菌子给毒没了!”
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火焰。
“姐夫!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李恩菲几步冲到书桌前,把自己的手机屏幕几乎怼到徐晋城眼前,上面是醒目的机票预订成功界面。
“明天早上七点最早一班飞机,直飞云南!三张票!我查过了,他们医疗队下周就要进山巡诊,这是我们去见她最后的机会了!必须在她彻底被那个阿木用苦肉计绑死之前,把她抢回来!”
徐晋城被表妹这突如其来的“远征计划”弄得一怔,下意识又想去摸烟盒。
却被怀里的慢慢一把抢走了打火机,小姑娘扁着嘴,带着哭音说:“爸爸,吸烟坏,佳佳阿姨说过的,你不听话佳佳阿姨就不回来了……”
女儿的话像一根针,轻轻刺破了徐晋城试图维持的冷静和理智。
他看着慢慢那双和李佳佳有几分相似的、此刻盈满泪水的大眼睛,又看看面前一脸“不成功便成仁”的李恩菲,内心挣扎的堤坝终于溃败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李恩菲炸毛的头发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好。我们去。但菲菲,记住,我们是去……看看佳佳阿姨她过的好不好,也看看阿木的恢复情况。不是去‘抢人’,别做让她为难的事。”
他终究还是存着一丝奢望,也保留着对她选择的尊重。
“哎呀知道啦!迂回战术嘛!我懂!”李恩菲嘴上应着,眼神却闪烁着“看我大闹云南”的光芒。
事不宜迟,徐晋城立刻开始连夜打包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