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总是操劳,所以早生白发,后来又生了病,精神气也不算太好,五十多岁的年纪,看着比同龄人还要显年纪一些。
后来沈悦宁有了钱,大把大把的钱砸在陈秀身上,给她买房子,又带她去美容,做各种项目,将陈秀保养的妥妥当当的,整个人一下子年轻了不少,再难看出以前沧桑和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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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今,陈秀那张好不容易被沈悦宁保养适宜的脸,在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后,一下子垮了下来,变得无比惫态苍老,再难看出之前的模样,让秦樾差点没认出来。
明明那时,他在米兰见到她的时候,她还不是这样。
陈秀从外面买菜回来,看到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站在楼下,高高大大 ,周身萦绕着一股哀气,看着很是颓废,她空洞无神的双眼看了一眼,与秦樾注视的目光对上。
两人四目相对,秦樾就这样看着陈秀,整个人僵住,喉头微动,像是被人掐住嗓子一样,竟说不出一句话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如果沈悦宁看到陈秀现在这个样子,又该哭了。
陈秀看了秦樾几眼,然后又移开目光,没过多关注,只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,转身进了大厅里。
秦樾看着陈秀背影,张了张嘴,终是没有出声叫住她。
他不知道该用何种身份,何种理由出现在她,又该怎么面对陈秀。
秦樾低下眼眸看着脚下的地,一种猛烈的悲戚感猛地窜上心头,一滴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,在干燥的地面留下一滴雨水的印子。
秦樾忍不住的抬手捂眼,遮住自己的狼狈,他站在原地缓了缓情绪,等放下手时,眼眶已经红了一片,他转身准备离开,走出去没几步,便听到身后响起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“秦老板?是你吗?”
秦樾的身形一瞬僵住,他回过头,看到陈秀站在身后正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细的辨认。
秦樾放在大衣里的手一下子握紧,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哑声“阿姨”
“秦老板真的是你”陈秀麻木的脸上,露出几丝笑容,她说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我刚刚看到你,就觉得你眼熟,还在想还是不是你……”
秦樾觉得自己的声带有些干裂,他问“你还记得我”
“当然记得”陈秀说“当初是你出钱给我治病,我都记得呢,还有你资助我们悦宁读书,我也记得,虽然这几年没见过你,但是每次过年过节,我都让悦宁要记得给你发短信的……”
提起沈悦宁,陈秀的声音小了些,眼里闪过一丝痛苦。
“……”
秦樾看着眼前这个对他和沈悦宁关系一无所知的女人,并还在傻傻对他表示感谢地女人,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楚,和一种浓烈到极致的愧疚。
他多想告诉陈秀,又该怎么告诉陈秀,他和沈悦宁的资助关系是假的,他和沈悦宁不是她认为的那种纯洁的关系。
沈悦宁在京城发展打拼的这些年其实都是和他在一起,他来渝城很多次,也暗地里见了她好多次。
以往过年沈悦宁回家带给她的礼物,是他这个算不上女婿,又霸占她女儿的混蛋献给她的歉礼。
可是他不敢说,也不知道怎么说,只是眼眶又更红了些。
陈秀又问“秦老板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
见到秦樾出现在这里,陈秀总觉得不是巧合,自从沈悦宁出事以来,不少人来看过自己,她想秦樾和沈悦宁也认识,所以能出现在这,应该也是来看望自己的。
秦樾沉默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陈秀问“要上去坐坐吗?”
“可以吗?”秦樾问。
陈秀说“有什么不可以的,秦老板,你等在这等很久了吧?怎么不进大厅里坐着?在这里多冷啊”
秦樾没回话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道“阿姨,叫我秦樾就好”
“这多不好意思”
“没事的”
陈秀领着秦樾上了楼,电梯开门进到家里,扑面而来一股冷清感,比秦樾在清湖别墅还要冷。
“……”
陈秀道“家里有些冷清,别介意”
“不会”秦樾摇头。
“你先坐”
陈秀领着秦樾到沙发上坐下,然后去给秦樾倒热水,秦樾视线环视着房子的陈设,然后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翻开的相册上,一下子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