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猫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洛鸢开口询问,打破屋里的过于沉寂的气氛。
“不是”秦樾否认,目光轻柔的落在福福的身上“是她养的猫”
“……”
洛鸢没再说话,只是沉默的打量着秦樾此刻的模样,他又瘦了,变得更颓废了,她从没见秦樾这么瘦过,整个人几乎脱相。
她想起钟缙云说的话,自沈悦宁死后,秦樾有了很严重的厌食症,失眠也跟着严重,而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患上了很严重的焦虑症。
他每天都在因为和沈悦宁的分开而焦虑,突如其来的心悸总是反反复复的折磨他,慌闷的窒息感、忍不住发抖的双手和半边发麻的躯体几乎将他逼到濒死的状态,还有他那过分清醒的理智也在将他逼疯。
直到现在洛鸢不得不承认,沈悦宁对于秦樾来说太重要了。
洛鸢觉得心头像是被人揪了一下,有些难受,鼻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,呼吸变得有些困难,她艰难的将目光从秦樾的身上挪开,环顾着这间书房。
书房是很符合秦樾性格的沉稳风格,干净利落,只是在书桌上摆放了一个相框,相框里是一张沈悦宁的毕业照,她穿着粉领的毕业服,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,对着镜头笑的灿然。
灿烂到让人都可以通过个笑容,看到她以后前途光明的人生。
也因此,看着这张照片,让人也不禁遗憾唏嘘,似乎现在这样的结局配不上她。
洛鸢盯着这张照片,慢慢的开口
“缙云说你的身体很差了,你不见我,也不愿意见任何人,我只能拜托他带我过来了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我不来见你,你要在这里待多久?”
“我不知道,也许我会一直在这里”
直到死去……
洛鸢的心头越来越沉,她微微深吸了一口气,问“所以,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是吗?”
“……”秦樾短暂的沉默了一下,然后点头“是,我活不下去了”
洛鸢的心尖不由发颤。
福福趴在地上,又大又蓬松的尾巴在地板上不断的摇晃,引人注目,秦樾就这样盯着它的尾巴,目光迷茫又空洞“我不知道,我现在继续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?”
沈悦宁的离开像是他生命繁星的坠落,带走了他生命中全部的光源。
秦樾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意识到,自己的世界是黑的,现在的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了,也因此没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。
存活,是一件多没有意义的事情。
秦樾不是悲观厌世的人,哪怕出生后没有得到洛鸢太多的关爱,哪怕知道自己是洛鸢怨恨的产物,哪怕经历了那场海难失去了父亲,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把他打倒。
甚至在经历了各种明枪暗箭的算计,在见过各种人心险恶后,已经对生命的大部分相处感到厌倦,但也没觉得活着是一件不好的事。
相反看透人生的这种通透感,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活的很明白很透彻了,也已经铜墙铁壁,不会那么轻易的为了一些小事,为了别人寻死觅活的。
直到他有了沈悦宁,他们在一起,让他觉得人生是有意义的。
直到沈悦宁去世以后,他才明白,原来他真的会为了别人寻死觅活。
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成为他全部的生命和意义。
他终于体会到爱了、意识到爱,学会爱了,可沈悦宁却这么离开了他。
这不是秦樾想要的结果,他想,明明就快了,明明他马上就要退出秦氏用兴泰扳倒秦牧川,给她一个交代,一个名分。
可原来他还是慢了一步,或许不止一步。
秦樾痛恨自己,前所未有的痛恨着自己,是他害了沈悦宁。
不知道沈悦宁坠湖的时候有多害怕,不知道她坠湖的时候有多冷,但是他想他可以和她一样痛苦,于是他就这样耗着自己、透支着自己的生命。
也许这样等到见到沈悦宁的时候,她就会原谅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