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宁拍了四个月的戏,中间八月份的时候,正逢秦初夏一周岁生日。
沈悦宁借口有事,请了一天的假。
为了这天秦樾和沈悦宁两人策划了好久,秦樾特意在浙城包了最贵的酒店,光是场地策划布置就花了二十多万,两人没请外人,就请了身边的亲朋好友。
生日的那天,沈悦宁给秦初夏穿了一件私人订制的蓬蓬裙,她整个人像是小公主一样被秦樾抱在怀里,懵懵懂懂的看着周围不断过来和她打招呼的叔叔阿姨。
陆青言走过来逗她的时候,她一扭头,死活不肯看陆青言,短短的小手扒着秦樾的脖子,又傲娇又可爱,看的周围人哈哈大笑。
“嚯,秦樾,夏夏这脾气挺大啊”陆青言握了握秦初夏肉嘟嘟的小手,被秦初夏毫不客气的抽开,他失笑“随你”
“我脾气大?”秦樾扬眉,瞥了陆青言一眼,然后目光柔和的看着怀里乖乖巧巧的秦初夏“明明是你不招人喜欢,再说脾气大有什么不好,以后不会被人欺负”
啊,不对,作为他秦樾的女儿,没人敢欺负她。
沈悦宁在一旁笑着没说话,看向陆青言身侧的云嫣母女,弯下对金恩希道“恩希要不要跟妹妹玩?”
“要”
金恩希脆生生道。
于是沈悦宁从秦樾怀里接过秦初夏,蹲下身让金恩希和秦初夏互动,金恩希握着秦初夏的小手,秦初夏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,两个小孩都长的白白净净,可可爱爱的。
金恩希小声“妹妹好乖”
沈悦宁“恩希也好乖”
几人聊了会儿天,等到吃饭的时候,沈悦宁把孩子抱给了陈秀,陈秀很喜欢夏夏,一边吃饭一边逗她。
沈悦宁在一边看着,想到自己现在成了家,有了孩子,陈秀也过得富足,她鼻子就忍不住的发酸。
陈秀抱着夏夏,满眼欢喜溺爱,她的眼睛没挪开,很低声的对着一旁的沈悦宁道“夏夏长得真像你小时候”
“是嘛”
沈悦宁应和了一声。
秦初夏和沈悦宁小得时候有六分的相似,剩下的四分随了秦樾,不过不管她长得像谁多一点,都是应了当初的那句话——她沈悦宁和秦樾生的孩子,不管长得像谁都会好看。
因为爹妈都不基础。
因此她也很难基础。
晚上回了酒店,沈悦宁在拆秦初夏收到的礼物,拆出了一堆的黄金、宝石、首饰……洛鸢更是送了一套房。
秦樾抱着秦初夏在一边玩,秦初夏在他怀里被逗的咯咯笑,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,秦樾就拿纸给她擦,他随意瞥了一眼沈悦宁。
正好看到沈悦宁手里拿着一份协议,他眯着眼睛看过去,那是一份位于德国城堡的赠与协议,谁这么大手笔?
秦樾不由眉心一跳,有种不好的感觉,他不动声色的问道“给夏夏的周岁礼物?谁送的?可真大方……”
听着秦樾意味不明的声音,沈悦宁抿着唇,伸手摸了摸鼻子没说话,看她这个欲言又止的心虚样,秦樾就知道是谁,他冷笑一声“时域,是吧?”
沈悦宁没回话,算是默认了。
一提起时域这个人,秦樾就不由舔了舔牙龈,秦初夏生日沈悦宁请了时域,他是真没想到。
想起今天生日宴上时域抱着秦初夏一脸温和宠溺的样子,整的他像是夏夏爸爸一样,尤其是当时沈悦宁还在他身旁,三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,秦樾越看越碍眼,整个人当即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。
还有当初沈悦宁生夏夏的时候,时域来看沈悦宁,转了一个大红包,八百二十四万,正好对上生产日期。
当时钟缙云还跟他蛐蛐【不是,沈悦宁给你生孩子,他包那么大一个红包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他亲生的】
秦樾好险没给钟缙云嘴巴撕了。
秦初夏百日宴的时候,时域更是梅开二度,转了一千万。
虽然说是好意,但是秦樾心里就是很不爽。
有种说不出的哽塞感。
如今更是梅开三度,秦樾算是看出来了,时域多少带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。
他一下子冷不丁的开口“沈悦宁,你是我老婆”
“嗯?”沈悦宁莫名其妙抬头朝秦樾看去“我知道啊,我是你老婆,怎么了?”
所以别被某个居心不良的男人勾引去。
但秦樾没说,只道“没什么,只是想说,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”
秦樾低下眼睛,看着坐在床铺上,低头玩LV Vivienne玩偶的秦初夏,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酸闷。
他想,如果人有下辈子,他要比时域更早的遇见沈悦宁。
见秦樾突然说这么煽情酸牙的话,沈悦宁有些意外,她看着秦樾,感觉他周身似乎都萦绕着一种低沉郁闷的气息,有些压抑。
她默了一下,然后答“嗯,下辈子还会在一起的”
沈悦宁很快杀了青,一家人回了京城,沈悦宁在家休息了几个月,然后接了一部女主戏,又飞走了,依旧是她前脚刚走,秦樾后脚就跟上了。
小主,
两人的日子就这么平淡又幸福的过着。
期间沈悦宁拍戏,有一回剧组要去一个寺庙采景,听说那寺庙很灵,剧组里的人都拜了拜,要么求财、要么求姻缘或者平安。
沈悦宁也拜了一下,中间拍完戏,沈悦宁收工回酒店,车上众人谈起寺庙到底灵不灵验这事,江英开玩笑的问“刚刚看你许愿很认真,你求得什么?和秦总有关吧”
“不是”沈悦宁低头看着手机里秦樾的消息,平淡道“我每次去寺庙许愿的时候,我的愿望从来都跟秦樾没关系”
“那跟谁有关系”一旁的吕彤好奇道
“和我妈有关”
和陈秀女士有关。
菩萨,希望我的母亲陈秀女士,长命百岁,平平安安,身体健康……
她一定一定要活到一百岁,甚至超过一百岁。
这就是沈悦宁每次去寺庙会许下的愿望,永远固定且单一。
明明她那么讨厌陈秀,讨厌她的自私,讨厌她的固执无知,甚至讨厌她用自己的思想来构建她,压迫她。
她们之间总是有矛盾和争吵。
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她无数次讨厌,怨恨的母亲,可偏偏沈悦宁又很爱她,
年纪尚小的时候,她说她不要这样的妈妈,可是气消过后,两个人又正常的吃饭,沈悦宁又想,算了,下辈子,她还要陈秀做她的母亲,只是下辈子能不能让陈秀过的好一点,她不想她吃那么多苦了。
在她心里陈秀永远都是最重的,是她人生中第一位爱人,也是她心里第一的爱人,秦樾也越不过她去。
后来她有了秦初夏,于是秦樾在她心里的位置又往后挪了一下,只是陈秀的位置不变。
陈秀、秦初夏、秦樾,这是她爱人的顺序。
她不会和任何人说,她爱陈秀,很爱。
而且她知道,陈秀肯定也在心里很爱她,即便有些窒息。
沈悦宁又快杀青的时候,在横店捡了一条流浪狗,是一条小土狗,看起来五六个月大,夹着尾巴在檐下瑟瑟发抖的躲雨,那时已经是深秋了,冬天要来了,如果没有温暖的住处,它估计会冻死在寒冷的冬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