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番外:原剧情24

除夕过后没多久,就是沈悦宁和陈秀的葬礼。

时域带着秦思悦和沈悦宁、陈秀的骨灰盒回了渝城。

时母知道后,整人都疯了,扯着时域撒泼,一手拉着时域,一手拍打着他的臂膀,嚎道“我看你真是昏了头!她们母女俩的事情,你掺和什么!死了就死了,你和她都八百年前的事情,她家是没有亲戚了吗?需要你一个外人掏钱帮忙?”

时域冷静,身体稳重,仍由时母撕扯他,他冷冰冰的开口,说出的话如同惊雷“不是外人,悦宁是我的妻子,我是她的丈夫,所以我理应办理她的身后事”

时母几乎两眼一黑,气的浑身发抖,她更用力挥手打在时域身上“你疯了是不是?什么妻子,什么丈夫,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了?她一个去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,被有钱人玩烂的货,怎么能做你老婆,时域你糊涂啊!”

时域平静的神色因着时母的话而变得铁青,他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凸起,目光凛冽的看向时母,隐忍愤怒的骇人模样将时母吓了一跳,拽着他的手忍不住松了些。

“悦宁她清清白白,她没插足任何人的婚姻,她只是遇人不淑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,在我这里她不存在什么错误!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,我不会喜欢听。

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,你儿子我就是认定沈悦宁了,这辈子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,不会和别人结婚,也不会有孩子,你要是不能接受,我不会强迫你,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”

“你这是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?”时母感觉一口气堵在心里喘不上来,浑身冷的厉害“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?让你不认我这个母亲!你忘了当初她是怎么抛弃你的了?我看你真是疯了,疯了!”

时域无动于衷“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,我没说不认你,是你接受不了,我能容忍你一直赌博,那么我的事,你也该接纳,我依旧会赡养你,只是我们母子情分就到这吧”

他嗓音顿了一下,自嘲道“本来我们也没什么情分,我之后会去美国定居,不会再回来了,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生活”

“时域你回来!你回来!”

时域离开时家后,怕时母来沈悦宁和陈秀的葬礼上闹,于是特意让保镖去看着她。

沈悦宁和陈秀的葬礼办的低调,没什么人知道,除了一些跟拍的狗仔记者,不过也都被时域让人拦在门外。

他不想任何不相干的人打扰到沈悦宁和陈秀的清净。

新年刚过,没有人会想来参加葬礼,毕竟都嫌晦气,所以沈悦宁的葬礼也是冷冷清清的,只是葬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来悼念的人,让时域有些惊讶。

吕彤知道沈悦宁死后,过完年,便从港城赶了过来。

她将一束白菊放在灵堂前,看着面前沈悦宁笑颜如花的遗照,忍不住落泪。

她哽咽道“姐回国后,我都没来得及见她一面,就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”

钟缙云站在吕彤的身旁安慰着她,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沈悦宁的遗照,一旁的时域听着吕彤的话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“没见到也没关系,她也许会为此感到庆幸”

庆幸没有人,看到她不堪的模样。

庆幸她到死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是漂亮的模样。

从葬礼上离开后,吕彤哭个不停,不停地抽噎,钟缙云无奈给她擦眼泪,温声“眼睛都哭肿了,我知道你伤心,但是也别太难过”

吕彤哭着摇头,说“你没跟姐相处过,根本不知道姐有多好,我当初大学刚毕业就跟着姐了,觉得做助理就是跟着姐后头跑,只要把姐伺候的舒舒服服就好”

那时候都说艺人助理其实就是保姆。

“可是那时候我笨手笨脚的,人也不太机灵,很多事情都做的有瑕疵,江姐想把我换掉来着,找个机灵点的,还是姐说我做的很好,才把我留下的,她一直鼓励我,帮我追星,还带着我到处玩,什么都想着我,就连我人生中第一套房子也是姐给我买的……”

到现在吕彤还记得那时沈悦宁说“来京城打拼,想要留在京城的人哪个不是想要在京城有个认同感,归宿感?吕彤,我和你一样年轻的时候就想着以后我要在京城扎根,然后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,但是京城房子太贵,生活又太快,人也不好相处,又是光是勉强维持温饱就已经很好了”

“所以吕彤,我给你归属,帮你在京城扎根,这样你是不是就能轻松点?烦恼少点?其他的你都不要想,好好的跟在我身边吧,我总不会让你吃亏或者太辛苦的,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做这一行了,跟我说一声,我也不会亏待你的,你要是想,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好工作”

沈悦宁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。

她也总是笑眯眯的,似乎不管对她做什么事情,她都不会生气。

她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,向来不会计较太多。

哦,想起来了,那天还是她的生日,沈悦宁摸了摸她的头,很欢快的说“生日快乐呀,吕彤,要开心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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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彤一边说,一边回忆,她流着泪,眼睛和鼻子都哭的红红的,看着很可怜。

她那时就暗暗发誓,她要给沈悦宁打一辈子工。

可是后来,秦樾要结婚了,他和沈悦宁分开,两人为了这事争执了很久,吕彤从来没有见沈悦宁哭的那么伤心过,那段时间的沈悦宁就像是煦阳蒙上了一层阴霾,很灰,很暗。

再然后沈悦宁突然一声不吭的出国了,她也没工作了,紧接着就莫名其妙被钟缙云骗去港城半工半读的给他当助理。

过的比京城还苦。

钟缙云“……”

钟缙云沉默的听着,他看着吕彤哭红的鼻尖,抬手将她半搂进怀里去安慰她。

她说自己没和沈悦宁相处过,不了解她。

他怎么会没和沈悦宁相处过呢?

他比吕彤还要早的认识沈悦宁,两人有过短暂的交集。

那时她差点被侵犯,所有负面的情绪找到不宣泄口,一个人默默的闷在心里,最后还是秦樾敏锐地通过她睡觉的模样察觉出了她的异样。

他给沈悦宁做了一个多月的心理治疗,她那时二十岁,是个很礼貌的小姑娘,长得漂亮,说话也温温的,弱弱柔柔的样子看着特别可怜,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。

钟缙云有点知道秦樾为什么会喜欢她了。

只是沈悦宁到底是个普通人,而秦樾身份瞩目,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,秦家人,尤其是秦老爷子是不会允许秦樾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,就算是随便玩玩也不会允许。

钟缙云曾经劝过秦樾,让他打消对沈悦宁的念头,且不说两人的身份差距,单说秦家复杂的关系和秦樾身边的算计。

他的世界危机四伏,不适合将一个干净的人牵扯进来,他说“秦樾,就让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吧,别惦记了”

秦樾那时沉默了很久,久到钟缙云以为秦樾不想回复他的话,没想到最后秦樾开口说

“缙云,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,我也想放过她,我试过,我见她第一面我就喜欢了,我尝试过去遗忘她,将她当做一个一面之缘可以随意遗忘的人,可是只要我一空闲下来,我就控制不住的会去想她

一个忘不了的人,我想这是老天在提醒我,提醒我她注定会和我有牵扯,我驱车去学校看她,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,我就觉得很不舒服,心里有把火在烧,缙云,你说这是嫉妒吗?我好像体会到了”

“……”

秦樾的人生顺风顺水,出生在金字塔的人什么都不缺,所以他欲望寡淡,情绪冷漠。

他的世界里只有厌烦、仇恨和平静三种情绪,再多的情感,他感受不到了。

喜欢和嫉妒,是他人生二十六年来,第一次感受到的陌生又新鲜的情绪。

哦,还有惶恐。

“缙云,你不知道,我知道她出事的时候,我真的很害怕,看着她晕倒在我怀里,我有种要失去她的感觉”

明明他从没有得到过她,他却没有道理的产生了莫名浓烈的惶恐和在意。

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。

“我相信我的直觉,如果得不到她,我会遗憾一辈子,所以我想自私一点”

“……”

钟缙云没话讲了,他知道秦樾认定的事情,谁劝都没有用,他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,有些事情哪怕知道是错误的,只要他觉得值得,那么他就会做到底。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一个小姑娘,还在读书,没有经历过什么情感的纠葛,你和她在一起,她很容易投入进去,到时候你再想分开就麻烦了”

秦樾一意孤行道“我会跟她讲清楚的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再后来又是怎么样的发展呢?

哦,钟缙云想起来了,他照常来给沈悦宁做心理治疗,准备进入病房时,通过门上的观察窗看到秦樾和沈悦宁在一起。

那时秦樾半跪在沈悦宁面前,沈悦宁看着眼前矜贵的男人,两人在聊天,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,看起来很美好的一幅画面。

他侧耳,听到病房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聊天声,他听到沈悦宁问秦樾的生日愿望是什么。

钟缙云拧眉,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病房里的少女,然后他看到了沈悦宁眼底对秦樾的算计。

秦樾不出所料的想要沈悦宁跟着他,少女特意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地点头答应。

两个人各怀心思,很顺利的在一起了。

钟缙云将一切尽收眼底,他敛下眼,转身离开,也许今天的心理治疗不需要了。

沈悦宁已经找到了要攀附的目标和依靠。

原来小白兔也有獠牙和野心。

钟缙云认同了秦樾的一句话,两个人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。

如今时隔多年,听到沈悦宁的死讯时,钟缙云说不出是什么感受。

惋惜?错愕?感叹?还是早有预料?

或许心里还是觉得,当初那个坐在病房床上看书,微笑着同他说“钟医生,辛苦了”的少女,不应该是这个结局。

小主,

钟缙云抱紧怀里的吕彤,低声“你说得对,她是个很好的人”

……

葬礼结束后,时域将沈悦宁和陈秀的骨灰安置在了龙台山,那里风水最好,也清净,他立了两个碑。

一个墓碑写——沈悦宁之墓。

墓志铭写:母:陈秀;夫:时域;女儿:秦思悦。

另一个墓碑写——陈秀之墓。

女儿:沈悦宁;婿:时域;孙:秦思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