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番外:原剧情25

可是这段感情里,她本来也不是第三者啊。

两家联姻时,她并不知道秦樾与沈悦宁的关系,不知道秦樾原来是有情人的,他将她藏的那么好,以至于六年来谁都没发现。

三年前,订婚宴被毁,大众有多心疼,现在就有多抵触她。

宋施薇觉得心凉,又觉得委屈,一个人大哭了一场,将所有积攒在心中的情绪宣泄出去后,她整个人空荡安静了下来。

身体轻盈了些,心脏虽然依旧难受,却也轻松了不少,大脑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
当初一个人在外求学,那么多的压力都扛过来了,她自我调节修复的能力很快。

宋施薇不是傻子,她想清楚了,与其和秦樾维持这一段没有意义的婚姻,吃一辈子的夹生饭,不如就这么干脆的放手。

秦樾说的对,没必要因为赌气而把自己的后半生耗在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里面。

她擦干眼泪,终于伸手拾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,将里面的内容一条一条认真的看了下来,其中财产划分的很公平。

她取过身侧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秦樾。

小主,

电话想了很久才接,宋施薇启唇道“秦樾,我同意离婚,只是我有一个要求要修改”

没等电话那边的人回答,宋施薇就道“我不需要你的财产,我选择净身出户”

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回复,不知道是在发呆,还是在思考。

“秦樾?你在听吗?”宋施薇又唤了一声。

秦樾这才回过神来,只是他的声音很奇怪,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到了喉咙一样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,我会让律师修改好协议后给你送过去”

话落,秦樾便匆匆挂了电话。

挂完电话后,秦樾这才蹲下身来,屏着呼吸,指尖颤抖将散落在地上的画作捡了起来。

离开白象湾以后,他一个人开车来到了以前和沈悦宁居住的清湖别墅。

他清湖别墅坐了一夜,一遍一遍的回想和沈悦宁的过往,那本日志他看了,他从没有想过,沈悦宁会将与他在一起的日常认真的记录下来。

他每看一篇日志就会从脑海里回忆出对应的回忆。

直到整本日志看完,秦樾早就泣不成声,心痛至极。

才又一次的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。

他以为他这一生什么都有了,可是现在幡然醒悟,回过头来才发现,他其实什么都没有。

他原是有一段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,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爱,有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去爱他,可他太固执,太死板。

偏执将秦向景与洛鸢之前的感情当做范本。

于是一步错,步步错。

以至于他这一生都是失败的。

沈悦宁,如果你看到了会开心吗?

你执着于让秦樾意识到他对你产生的爱意,现在他终于明白了。

不会再有人说你是疯子。

你的感觉没有出错,他是爱你的。

那不是你的幻想。

他也看到了你隐藏的爱意。

所以,你是会开心,还是会难过,亦或者是……心疼?

终于在秦樾和沈悦宁分开的第四年,在沈悦宁彻底离开后,过去那六年的感情回忆迎来了它新的囚徒。

囚徒的期限是多久?

大约是到他生命的尽头,秦樾都会悔恨,都会困在这六年的回忆里,反反复复的去折磨自己。

因为他清楚的明白,自己辜负了怎样的一腔爱意。

也会时刻记得,是他害死了沈悦宁。

而他害死的何止沈悦宁这一条命。

他害死了三个人,一个是当初还孕育在沈悦宁腹中,却被他狠心否定的那个孩子。

秦思悦的出生,其实是沈悦宁给她的第二条生命。

另一条命,便是陈秀。

那个辛苦了半辈子,思想封建,性格固执的女人,她最大的愿望便是沈悦宁能够幸福安稳的过一生。

却最终亲眼见证沈悦宁的遗体,最后在绝望中自尽。

心中的痛苦与懊悔压得秦樾喘不过气,他于一片痛苦中,拾起桌上的水果刀划向了自己的脸。

一道长长的伤口于眼下一厘米的位置贯穿到嘴角。

刀刃割破皮肤有一种尖锐火辣的疼,鲜血几乎是顷刻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,染红半边脸,鲜血落在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,染红了秦樾的脖颈、衣领。

他又痛又麻木,又有一种扭曲的欣快感。

原来那天沈悦宁被他划破脸颊是这样疼。

秦樾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松怔的想,脸上的血一直流,秦樾没做任何急救措施,就这么任由鲜血肆意的流淌,直到最后鲜血自动在脸上干涸凝结。

他发着呆,眼睛久久的落在墙上沈悦宁画的那幅风景画上,他盯了好久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想要好好仔细的看看这幅画。

于是他起身,走了过去,伸手将那幅风景画从墙上取下来,结果画框刚一松动,便有什么东西,哗啦啦的从相框后落了下来,散落了一地。

秦樾低头去看,顿时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。

宋施薇突然打电话过来,说她愿意离婚……

她后面说了什么秦樾已经听不清了,只是呆呆的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画。

直到他回过神来,挂断电话,才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去捡。

那是一地的肖像画。

话里的主人公无一例外都是他。

一共六张油彩的肖像画,每一幅沈悦宁都画的栩栩如生,看起来就像是照片打印一样,落款都写着她的名字。

秦樾不可置信的,一张一张的看。

画里的每一处细节,沈悦宁描绘的很好,大约是精益求精,又或者不好意思拿出来给秦樾看,所以她全部藏了起来,放在了这幅风景画的背后。

直到今日,这些画,才重见天日。

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画上,模糊了秦樾的视线,他颤抖着,呜咽着,整个人又哭又笑……

年后一个多月,沈悦宁的案子很快就结案了,在法院的判定下,认定那两个追逐沈悦宁的女人存在恶意追逐行为,导致了沈悦宁被迫跑上马路,发生车祸,造成了死亡的严重后果,因此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,判刑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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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子结束后,时域处理好国内的一切,将国内的主要公司交接到其他高管手里之后,便打算带着秦思悦去美国定居。

临走前,秦樾找到他,再次见到秦樾,看着他脸上那道长长的疤,时域眉眼微动,冷嗤一声。

“你要把她带走?带到美国去?”

“她是我的女儿”时域道“悦宁临走前把她交给了我,我理应带走她,抚养她”

闻言,秦樾额头青筋微微鼓动,他咬牙道“思悦是我的女儿,我才是她的亲生父亲,她的抚养权归我,你不能带她走”

“如果我非要呢?”

时域冷眼看着秦樾,秦樾望着他,视线越过他朝后面的库里南看去,秦思悦就在车上。

那是沈悦宁唯一留给他的东西,也是他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,血脉相连的亲人了。

“别把她带走”

秦樾说“把她留下来,如果你一定要带走他,我只能报警,时域你没有任何文件可以证明,你和悦宁的关系,按照法律规定我才是思悦的监护人”

“……”

时域眯了眯眼,秦樾说的是事实,如果秦樾一旦报警,他就没办法带走秦思悦,秦思悦也一定会被警方留下来,强制带到秦樾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