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！”林啸天怒吼着冲向先锋，半截石柱带着金光砸向对方的面具，“别忘了你娘的话！”

墨青也同时出手，长剑化作一道青虹，直取先锋的下盘！

林辰看着父亲和墨青与先锋缠斗在一起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异空间入口，咬了咬牙，拉起小棠的手：“走！”

两人纵身跃入裂口，灰色雾气瞬间将他们吞噬。在彻底消失前，林辰听到父亲发出一声痛呼，心中猛地一揪。

异空间里没有紫雾，却比陨月谷更诡异。

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，大地是龟裂的黑色岩石，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光带，光带里隐约能看到玄源大陆的景象——有青风城的街道，有玄源阁的浮空城，甚至有他小时候和父亲钓鱼的河边。

“这些光带……是记忆？”小棠伸手想去碰，却被林辰拦住。

“别碰。”林辰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这些是被异空间吞噬的‘过往’，碰了会被困在里面。”他能感觉到，这些光带里的气息与源初之力同源，却带着一种死寂的冰冷，像是时间在这里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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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初杖在他掌心震动，杖尖指向远处一座悬浮的黑色山峰：“金前辈在那里。”

两人朝着山峰飞去，沿途的光带越来越密集，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——有金老者年轻时的大笑，有金魇阴狠的低语，还有……母亲灵溪的哭声。

林辰忍不住停下脚步，看向其中一道光带。光带里，年轻的灵溪跪在金老者面前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师父！求您了！别让辰儿继承源初录！他会被掌玉者盯上的！”

金老者背对着她，声音苍老而疲惫：“这是他的命，也是玄源大陆的命。灵溪，你该知道，只有源初之力能对抗掌玉者……”

光带突然破碎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

林辰愣在原地，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
原来母亲从他出生起，就知道他要面对什么。

原来金前辈也早就知道掌玉者的存在。

他们所有人，都在被“命”推着走吗？

“林辰？”小棠担忧地看着他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辰摇摇头，握紧源初杖：“没事，我们走。”

越是靠近黑色山峰，空气就越冷，光带也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黑色雾气——正是金魇的阴煞之气。

山峰脚下，有一个巨大的溶洞，溶洞门口散落着数十具白骨，骨头上残留着被啃噬的痕迹，显然是金魇的手笔。

“金魇果然在这里。”林辰将小棠护在身后，四色光力在掌心凝聚，“小心点，他可能在里面设了陷阱。”

两人刚走进溶洞，洞顶突然落下无数黑色的锁链，瞬间将他们缠住！锁链上布满了枭鸟图腾，散发的阴煞之气比林玄的枭瞳还要浓郁！

“哈哈哈！抓住你了！”金魇的声音从溶洞深处传来，带着疯狂的得意，“林辰，没想到你真的敢进来！”

一道黑影从深处飞出，停在他们面前。那是金魇的残魂，形体比之前虚幻了不少，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，左眼闪烁着红光，右眼却嵌着一颗与掌玉者面具上相同的白色晶石。

“你和掌玉者合作了？”林辰看着他右眼的晶石，心中一沉。

“合作？不，是交易。”金魇舔了舔嘴唇，像是在回味什么，“他们帮我凝聚残魂，我帮他们困住你。等掌玉者开启界门，我就能借着域外之力重生，到时候整个大陆都是我的！”

他看向林辰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：“当然，前提是我先吞噬你的源初之力！”

金魇猛地扑上来，黑色雾气化作利爪，直取林辰的心脏！

林辰被锁链缠住，无法躲闪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越来越近！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小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，将里面的液体朝着金魇泼去！

液体是透明的，却带着刺鼻的酸味，泼在金魇的雾气上，竟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将雾气腐蚀出一个大洞！

“啊——！这是什么东西？！”金魇发出痛苦的惨叫，后退了几步。

“这是用‘源初碑林’的石粉和阳燧花汁调的‘破煞水’。”小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，“我娘留给我的，说对付阴煞最管用！”

林辰趁机催动源初之力，四色光力顺着锁链蔓延，青黑交织的光芒瞬间将锁链烧得通红！

“咔嚓！”

锁链断裂，两人终于挣脱束缚！

“找死！”金魇怒不可遏，右眼的白色晶石突然爆发出白光，无数白色的符号从晶石中飞出，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网，朝着两人罩来！

“是掌玉者的符号！”林辰认出这正是战船上的“掌”字符号，“小棠，躲开！”

他将小棠推开，自己则举起源初杖，四色光力凝聚成盾，挡住了符号网！

“砰！”

符号网撞在光盾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！林辰只觉一股巨力涌来，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！

更可怕的是，那些符号竟顺着光盾的裂痕渗入他的体内，与眉心的枭瞳本源珠产生了共鸣！

“呃……”林辰感觉识海剧痛，源初之影与枭瞳本源珠同时爆发，黑色的气息瞬间覆盖了他半边脸颊，左眼变成了纯粹的黑色，瞳孔竖立，像极了林玄的枭瞳！

“哈哈哈！失控吧！”金魇见状大喜，“成为失衡者，你就永远是掌玉者的阶下囚！”

林辰的意识在疯狂摇晃，毁灭的欲望如同潮水般涌来，他甚至想抬手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！
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旧约残页突然发烫，母亲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，温柔而坚定：

“辰儿，守住本心。你不是任何人的棋子，你是你自己。”

守住本心……

林辰猛地咬住舌尖，剧痛让他找回一丝清明。他看着自己布满黑色纹路的左手，又看向远处惊慌失措的小棠，眼中的黑色渐渐褪去。

“我不是失衡者。”林辰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是林辰。”

他猛地将源初杖插入地面，四色光力顺着杖身涌入大地！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无数青金色的光带从地底钻出，缠绕在金魇身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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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源初地脉！”金魇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阴煞之气正在被光带净化，“你怎么可能引动地脉？！”

“因为我知道，源初之力的平衡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”林辰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，“它在天地间，在万物里，也在……每一个想要守护的人心里。”

青金色光带越来越亮，将金魇的残魂彻底包裹。金魇发出绝望的嘶吼，却无法挣脱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残魂被光带一点点净化、消融。

“不——！我不甘心！”

随着最后一声怒吼，金魇的残魂彻底消散在光带中，只留下那颗白色的晶石，掉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溶洞恢复了平静，只有青金色的光带还在缓缓流转，滋养着周围的地脉。

林辰喘着粗气，半边脸颊的黑色纹路渐渐褪去，眉心的枭瞳本源珠也恢复了平静，只是依旧带着一丝灼热。他走到那颗白色晶石前，弯腰捡起——晶石入手冰凉，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掌玉者的气息，与旧约残页上的符号隐隐呼应。

“这是……掌玉者用来控制金魇的东西？”小棠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看着晶石。

“应该是。”林辰握紧晶石，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虽然微弱，却异常诡异，“掌玉者不仅想利用金魇困住我，还想通过他研究源初之力的弱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