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舟不是很理解刘生的描述，在他的理解里，如果末日来临，应该是所有人同心协力求生才是啊，怎么感觉像是人全疯了？

走着走着，他又校准了几次方向，然后来到一栋民房前。

“？”

陆晚舟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，一脚踹开房门，掀起的风让屋内的东西摇晃了几下。

陆晚舟一眼就看到吊着的麻绳，地上还有一堆骨头和破布。

随着风吹过，骷髅也化作飞灰消散。

这应该是上吊死了，然后尸体腐烂掉在地上的吧……也就是说细菌之类的微生物是在人类灭绝后才死亡的？

他看向一旁的墙壁，上面用红色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染料的东西写下满墙的字。

“死死死死死！”

“都死吧！”

“都去死吧！”

“死死死死死！”

“都毁灭吧！”

光是看着，就能感受到写下字迹的人内心的绝望、焦虑、和疯狂。

陆晚舟静静看着，心里涌现出一股悲哀与无力感，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情。

关我啥事？为啥要愧疚？

陆晚舟压下这种情绪，在屋里搜了搜，果然，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摆放的神龛。

神龛上堆满灰尘，神像也黯淡无光。

神灵离开了吗……陆晚舟注视着神龛，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神龛里面的画面。

那是一片闪烁着如同璀璨星空的虚无空间，只是里面空空荡荡，连亡魂都没有。

他记得朋友说过，一些破旧或者遗弃的庙宇，有时会有各种精怪住进去，有些精怪呢就享受着人们的香火，也不庇佑百姓。

不过好一些的精怪倒是会庇佑百姓，虽然不是神灵，但做着和神灵一样的活儿，做好事多了呢，就会得到功德，也会得上天庇佑，但就算道行再精进，也无法到达雨师那种人间神灵的程度，毕竟是鸠占鹊巢。

除非精怪们托梦让人们专门给它们立神像祠堂之类的，但这种就容易引来法师了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替天行道。

另外，有的一些破庙或者被遗弃的庙宇里，神灵离开后，就算精怪入住，神灵也不会发怒赶走它们。

在神的眼里，精怪也是可怜的。

就算那些精怪或者鬼魂打着神灵的名义，只要是帮助百姓，做善事，神灵也会默许。

这是一种慈悲。

没有神灵的神像能联系得到吗……陆晚舟不太确定，在神龛下找了找，找到三根香，点燃，插进香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