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所有校尉以上的将领齐聚一堂,气氛凝重如铁。
李昭节端坐主位,脸色铁青。
巡边御史周明远则坐于一旁,手捻胡须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沈知微一身素衣,立于堂中,神情冷漠。
“沈大人,昨日之事,已在军中引起恐慌。”李昭节率先发难,“你空口白牙,污我军中圣药,是何居心?”
“是不是污蔑,一验便知。”沈知微毫不退让,目光直视着他,“我昨日已救治三名重伤员,今日他们便能下地。而昨日同样受伤、却用了‘金创圣愈散’的五名士兵,此刻正在营中抽搐哀嚎。孰优孰劣,还不够清楚吗?”
“妖言惑众!”李昭节拍案而起,“那三人不过是凑巧!此药乃高人所赐,数年来救我雁门关将士无数,岂容你一介妇人诋毁!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不怒反笑,她转向一旁,“阿铁,将东西呈上来。”
阿铁捧上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“金创圣愈散”,一块鲜血淋漓的生肉,模拟伤口,以及一个造型古朴的特制陶罐。
“既然李将军如此信赖此药,不如就请将军当众为我等演示,这‘圣药’是如何使用的。”沈知微语带讥讽,“也好让下官开开眼界,学习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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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微只觉身下一空,整个人连带着背上的药箱,瞬间向着深不见底的山谷坠去!
失重感中,她的意识渐渐模糊。
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她似乎听到一阵沉稳的马蹄踏雪之声,正由远及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知微在一阵温暖的火光中悠悠醒转。
她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干燥隐蔽的岩穴,身上盖着厚实的狼皮。
篝火噼啪作响,旁边静静坐着几名身披黑色重甲的骑兵,装束与大周军队截然不同。
为首那人听到动静,转过身来。
他掀开头盔,露出一张刀刻斧凿般冷峻坚毅的脸,眼神如漠北的孤狼。
他一言不发,默默递来一只盛着滚烫肉羹的陶碗。
沈知微接过,目光却在他抬手时猛地凝固。
那人宽大的袖口微微翻起,手腕内侧,赫然露出半枚早已褪色的柳叶形纹样刺青——那图样,竟与母亲遗留下的那只柳氏医镯上的暗纹,完全一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