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杀声、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。
第一批重伤员被抬下火线时,随军的几名老军医还在手忙脚乱地焚香画符,口中念念有词,试图驱散所谓的“血煞”。
“让开!”
一声清叱,沈知微已率着一队佩戴着奉医堂袖标的救护兵冲了上去。
他们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在距离箭矢落点不足百步的后方,利用一道天然的土坎掘壕为掩体,就地展开急救!
一名士兵大腿中箭,股动脉被撕裂,鲜血如喷泉般涌出。
救护兵立刻用布带死死勒住其大腿根部,另一人则迅速剪开他的裤管,用消毒棉球清理创口。
“筋膜切开!”沈知微一眼便看出他小腿已经开始肿胀发亮,这是典型的筋膜室高压,若不及时处理,几个时辰内便会肌肉坏死,即便保住性命也得截肢。
她毫不迟疑,在士兵痛苦的哀嚎中,果断注射了极少量的麻沸散,手中柳叶刀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,切开紧绷的皮肤与筋膜。
随着切口的打开,淤积的黑血和组织液喷涌而出,那条濒临坏死的腿,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乌勒亲率一队黑翎卫,如铁塔般护持在掩体两侧,他们手持重盾,将射来的流矢一一格挡。
箭矢钉入他们身前的地面,激起一片片尘土,盾牌上发出“咄咄”的闷响,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。
高坡之上,裴九章站在主帅李昭节身边,手中的笔在纸上疾书,记录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。
他落笔写下注脚:“此役伤亡,首重救治时效,非吉凶命数。”
战至午后,敌军久攻不下,忽然佯装败退。
李昭节经验老道,并未追击,但侧翼一支负责迂回的部队却陷入了敌军预设的伏击圈,瞬间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,通讯中断!
帅帐内一片死寂,所有将领都清楚,若不及时救援,那支千人队将全军覆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