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冰冷,骨节因极度的压制而泛起青白,指甲深深嵌入太阳穴的皮肉,仿佛要用这种极致的疼痛,对抗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。
那声音,像无数冤魂在他颅腔内尖啸,又像母亲临终前最温柔的呼唤,拉扯着他的神智,要将他拖入一个名为“回归”的深渊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千里之外,赤岭之巅。
风雪如刀,割在每一个人的脸上。
沈知微一行七人,如雪地里的孤狼,匍匐在距离祭台不足百丈的断崖之下。
风中裹挟着那道低沉到几乎听不见,却能直击心脏的“咚…咚…”声,像一柄无形的巨锤,每一次敲击都与他们的心跳重合,搅得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“主官,声音太诡异,兄弟们有些顶不住。”鹰奴独眼中布满血丝,他身侧一名最年轻的黑翎卫脸色惨白,呼吸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。
“擂鼓!”沈知微没有丝毫犹豫,断然下令。
乌勒眼中杀意一闪,猛地一挥手。
两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卫士,将藏在雪坡后的两面巨鼓奋力擂响!
“咚!咚!咚!咚!”
狂暴、杂乱、毫无章法的鼓声冲天而起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撕裂了那诡异的静谧与低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