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刚及笄,能做些什么?
腰间的手不自然攥紧,伤口崩开,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。
亲妹妹在外面受苦多年,自己却在府中纵容庶妹,宠溺无度。
程央宁忽然止住脚步,语气关心:“前面便是长乐苑了,我自己知道路,兄长去看看三姐姐吧。三姐姐落了水,又受了惊吓,还要被罚跪祠堂,我担心会出什么事。”
她又贴心嘱咐道:“父亲正在气头上,兄长记得悄悄地去,别被人发现。”
程律书抓住她的胳膊,面露心疼之色:“你为何要让我去看她?”
他是她亲兄长,为何要让他去看别的妹妹?
她心里不难过吗?
程央宁仰起头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:“兄长以前最疼三姐姐了,不管如今发生了什么,三姐姐依旧是兄长的妹妹。”
“我知道三姐姐不喜欢我,兄长过去最合适不过,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程律书静静看了她好一会。
手缓缓松开。
是啊,他以前最疼爱瑶儿,只要两人发生争执,他总把错怪在四妹妹身上。
对四妹妹的讨好永远视而不见,还一脸厌烦的样子,当面扔了她送来的所有东西。
以至于事到如今,四妹妹不仅不埋怨他,话里话外还在讨好他和瑶儿。
她明明可以向瑶儿一样娇纵,向他撒娇放纵,索要任何东西。
如今却乖巧的不成样子。
*
程央宁没有回长乐苑,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蒙在脸上。夜深人静,特意寻了个偏僻的角落,翻墙出了伯府。
径直朝不远处的破宅子走去。
那座宅子是前朝官员的私宅,原是从他人手里便宜买来的冥宅,用来偷偷养外室,一夜之间府中无一人生还,成了上京有名的凶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