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谢衡离开的背影,眸子平静无波,手中匕首好似一截枯枝般在手中熟练把玩,微微勾唇。
她很清楚,谢衡看出了破绽。同时也很清楚,谢衡愿意将匕首交给她,便说明不屑于多管闲事。不是说谢将军不近人情吗?这一炸,让她清楚了很多事情。
谢衡走在小径上,身边的青从不解地问道:“主子不是来问罪四小姐的?”
那把匕首分明就是插在嬷嬷胸口的那把,四小姐不仅拿了主子的匕首,还差点惹出祸事。
主子应该审问她一番。
谢衡面色无波朝自己院子里走,“她想要便给她吧,当作报酬。”
原来的住处一直留着,在姑母的院子旁边,他偶尔会宿在伯府。
对于程央宁,不过是只会耍心机的小狸猫,只要没有涉及到姑母,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主子今晚不回去了吗?”青从习惯性摸了摸脑门。
谢衡道:“天色已晚,在此歇息一夜,明日再回府。”
青从有些理解,但不多。
两座府邸之间只隔了一条街,一刻钟便回到府上了。平日里这个时辰,主子还不一定休息。
*
程央宁睡了个好觉。
长乐苑的榻舒服,被子也舒服,竟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昨日的丫鬟将她带到长乐苑后便离开了,院子里只有两个洒水丫鬟。
显然昭示着不受待见。
她习惯了一个人,从带来的包袱里特意寻了件洗的发白的襦裙换上,长发轻挽,依旧是一支素钗。
梳洗过后,去了趟永寿苑。
昨日程老夫人气得够呛,身边的嬷嬷定会端来安神汤,也不知现在醒来没。
孟婉君几乎一夜未眠。
一脸疲惫地坐在永寿苑。
程央宁到永寿苑时,程老夫人刚从里间出来,显然是刚起身不久。
孟婉君瞧见人来,不满地冷哼一声:“当真是不知礼数,日上三竿才来请安,府上学的规矩都忘了?”
程央宁朝主位福了福身。
一脸无辜地看向孟婉君:“夫人见谅,昨日宁儿被吓到了,几乎一夜未眠。清早来了趟永寿苑,站在院外瞧见没什么动静,宁儿怕打扰祖母休息才回去的。”
她又关心问道:“夫人也一夜未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