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之的手松了些,对上少女漂亮的眸子,虽没有直言,却好似也在问他。
他昨日向她隐瞒了身份,若此刻告知,定会觉得他心机颇重。
可若不告知,日后……
他纠结了片刻:“在下姓裴。”
裴晏之迎上少女眼底的涟漪,心跳有些快,让他有些移不开道。
他还不曾遇到柔的似水,美的似玉的女子,一举一动好似画中的人物般。
“该死的贱婢,拿来的什么破衣裙,面料磨的我皮肤疼!”
回廊另一头传来愤怒的声音,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。
“小姐小声些,这里还是曹府,若让人听到不好。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方才洛小侯爷的马匹失控,你竟敢自己跑开,还吓得腿软坐在地上,把我一人丢在那让人看尽了笑话,等回去再收拾你!”
程清瑶气的脸色发红,一个劲骂骂咧咧,丝毫不顾及场地。
她嫌弃地揪起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嗅,难闻的气味差点没吐出来,脸色更加难看。
程央宁铁定和她不合,刚回府没两日便闹出这么多事!
素月捂着脸不敢吭声。
程央宁闻声,心头一紧。
不安地朝四周看了两眼,下意识拉住裴晏之的衣袖。
“……我。”
裴晏之很快察觉她的不安,不顾一切拉住她腕骨,随意推开廊下一间屋子挤进去。
动作之快,连浅夏和侍从京牧还没有反应过来,屋门便关上了。
浅夏不自然地摸了摸后颈。
京牧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。
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外面风景。
裴晏之随手推开的屋子是间杂屋。
屋子不大,里面堆满了桌椅,还摞起几张软榻,窗棂折射进来的光线中能看清飞动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