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姓沈的公子哥实在忍无可忍,放下手里的茶盏。
“小侯爷拉着我在这闹哄哄的大堂干耗了一下午,只知道拿根破草祸害兔子。”
“你瞧瞧它们,都快翻白眼晕过去了。”
这活爹,谁家功勋子弟不包个清净雅间,非要挤在闹哄哄的大堂。
还拎着兔子,怀里揣着几根破草,实在太过于博人眼球。
知道的他是忠义侯府嫡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进城卖兔崽子的乡下土财主。
他坐这一下午,喝了一肚子水,耳边嗡嗡叫。
洛祈川满不在意,视线再一次瞟向二楼,手上戳兔子的动作没停。
“你还真是庸俗。”
“我这叫雅趣,于喧闹市井取一份闲适,纵观人间百态,这叫意境,你懂不懂?”
沈公子听着他嫌弃的语气,差点要翻白眼,指着兔笼,没好气道:
“成成成,把你那雅趣分给我一半,让我也学学上京新兴起的风雅。”
洛祈川脸色一变,抓着兔笼:“想得美,你要是想要自己抓去。”
这日头都落了,程央宁还没来赴病秧子的约,定是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。
他果然在程央宁心中地位不同,简直无人能比。
一想到病秧子独自蹲在雅间守着,便觉得有趣。
沈公子气得直哼:“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,一个兔子都不给。”
洛祈川眉头一扬,反唇相讥:“你大方?也没见你把你父亲那些墨宝珍玩,还有库房里成箱的金银珠宝送我啊?”
见小兔子吃饱了不理他,直接把手指伸进兔笼里,拨动着小兔子的耳朵。
他要是把兔子送人,程央宁肯定会红着眼圈质问他,还可能不搭理他。
他才不是个傻子。
沈公子彻底没了脾气,翻了个白眼,恨不得立刻与这丢人现眼的家伙划清界限。
*
孟婉君急得不行,在屋子里踱步,仔细想了想,又平静地坐了下来。
老爷不可能与前朝有牵扯。
无凭无据的事情,官兵又没搜出来些什么,显然不会掀起太大风浪。
既然老爷不在,她可以趁机将瑶儿放出来,再将赵姨娘那个贱人给惩治一番,以解心头之恨。
那个贱人,只会勾引老爷!
孟婉君不屑地笑了笑,立刻让丫鬟将程竹月唤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