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下意识接过铜钱,在手里掂量了下,不死心地追问:“荣华富贵,你真不心动?”
苍术懒得与他废话,又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扔给他,“吃完赶紧走。”
墨尘拿着尚有余温的馒头,气得直瞪眼:“朽木不可雕也!我再问你一遍,你当真不愿意?”
他问了三遍,若苍术还没有反应,他便掉头回去。
谁真想复国送死啊!
苍术耐心耗尽,抬手便要给他一记手刀,被墨尘敏捷躲过去。
“昨日那个蠢货栽在你手里,可不代表本阁主也会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苍术毫无预兆地踩了他一脚,趁其不备,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后颈。
墨尘眼一翻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这前朝余孽,心眼子真多!
苍术睨了他一眼。
“得寸进尺!”
蹲下身,毫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拿回铜钱和馒头。
*
瑶光苑,烛光缭绕。
程清瑶被人搀扶着从静思堂出来,率先将自己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。
温热的水流侵占着肌肤,抚不平心头的愤懑。她用力搓着肌肤,仿佛要洗去这几日的屈辱。
沐浴更衣后,换了身崭新的衣裙。在屋子里每走一步,膝盖都传来尖锐的刺痛,好似孩童学步。
她死死咬着唇,眼眶发红,却倔强的不肯掉下眼泪。
程竹月心疼地拉着她坐下,掀开衣裙,瞧见双膝红肿不堪,拿来药给她涂抹。
她动作轻缓,安抚道:“我知道三妹妹心里委屈,但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沉得住气。”
她也没能想到,这才多久,便被禁足了好几回。
珠帘轻响,孟婉君从外面快步走来,心疼里立刻上前。
“瑶儿真是受苦了。”
身后的丫鬟鱼贯而上,手里的木托尽是珠光宝气,各种流光溢彩的漂亮衣裙、玉钗手镯应有尽有。
还有一匣子银子。
“这些东西都是母亲给你的,银子随便花,便当去去晦气。”
程清瑶目光掠过那些珠宝,却没有什么喜色:“母亲,父亲真的会没事吗?”
她声音里带着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