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律书冲入柴房,强行镇定。
他站在孟婉君身边,试图解释:“祖母、父亲,此事定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程央宁悄悄移到柴房门口,探着头欣赏好戏,一副无辜又好奇的模样。
一道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侧,微微侧头,在她身边低语:“戏台搭好了,你准备怎么唱?”
程央宁抬起头看他:“表兄在说什么,我只是跟过来看戏而已。”
她可没打算唱什么戏。
她喜欢坐观全局。
喜欢看她们挣扎,互相辩解,又如何推卸责任。
她眼底带着笑:“表兄现在回来,是专程来看伯爷的?”
谢衡眼底深处带着无奈纵容,声音依旧平淡:“伯爷归府,我自然该来拜见,顺便……用膳。”
“我也算半个伯府之人,不是吗?”
半个伯府之人?
算算也是。
程央宁眼底带着洞察一切的笑意:“今日府中热闹,表兄怕是用不上膳了。”
她从荷包里拿出一块桂花糖塞进嘴里,目光饶有兴致落在柴房中。
程正弘紧紧盯着抖成筛子的小厮,呵斥道:“你来说,今日到底怎么回事,若有半句虚言,立刻拖出去打死!”
小厮吓得匍匐在地。
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,醒来便是在这,身边还有夫人和三小姐。
刚要开口,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其响亮的巴掌声。
程清瑶发间珠钗落地,耳中嗡鸣一声,踉跄着倒退步。
她捂着脸,一脸诧异迷茫看向孟婉君。
孟婉君紧紧攥着手,未语泪先流,字字清晰:“老爷,都是妾身的错,是妾身教女无方。”
她沉痛万分:“妾身本要出府迎接老爷,无意中瞧见瑶儿往这里来,便鬼使神差跟了过来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这个贱奴竟恬不知耻勾引瑶儿,妾身正欲狠狠责罚,清理门户,老爷突然……”
“妾身有罪,差点闹出辱没门楣的丑事……”
她是一家之母,绝不能倒下。
与卑贱小厮在废弃柴房衣衫不整,这等私会的丑事若是坐实,她便会身败名裂,还有可能被老爷休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