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难受!

裴晏之盯着二人衣袖相贴之处,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隐隐掠过心头,又迅速压下。

洛祈川,果然不安分。

马车上的男子定然是他!

但眼下,先处理二弟的事情才是首要。

他目光冷峻扫过裴闻舟,为了维护皇家颜面,绝不能让此事宣扬出去,更不能在此继续丢人现眼。

侯夫人早知会是这般场景,绝不会将一众人引来,眼下不知该怎么安排。

裴晏之气息沉稳:“侯夫人不必惊慌,二殿下这是旧疾复发了。”

他语气肯定,声音里带着威仪:“二殿下自幼便有心悸之症,平日靠汤药养着,最忌情绪大动。想必今日宴上欢愉,一时忘形,冲了心脉。”

小主,

这话说得巧妙,将责任归咎于不可控的病症,既保全了皇家颜面,也给了侯府台阶下。

这件事他要查,但也不会下了侯府面子,先将人带走才是要事。

侯夫人立刻心领神会,脸上带着恍然与关切:“原是如此,臣妇不知二殿下有此隐疾,招待不周,实在是罪过。”

裴晏之微微颔首,当即沉声吩咐京牧:“立刻将二殿下护送回宫静养,不得有误。”

侯夫人见人离开,松了口气,三言两语将此事揭了过去,招呼着周围人回了水榭。

出了侯府,裴晏之脑中浮现二人离开的背影,心脏略略发紧。

看着京牧将裴闻舟送上马车,愣了半晌才出声:“你先护送二殿下回宫,今日之事给孤查清楚。”

京牧领命离开。

*

洛祈川将人拉到提前准备布置好的无人花亭,让小厮在外面守着。

他心里醋得不行,转身瞧见程央宁云淡风轻的模样,更是憋闷。

忽然弯腰将人横抱起来,放在院中铺着软垫的躺椅上,动作带了点赌气的张扬。等人坐稳了才站起身,将不听话的马尾甩在身后。
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,在衣裙上投下碎银般的光亮。

程央宁晃了晃悬空的脚,裙裾微荡,整个人慵懒惬意。

她没想到二皇子会出现在那,也没想到被洛祈川看出些端倪。

真是不好意思,让洛祈川又知道了一个情敌,一会又该闹了。

洛祈川转身从一旁兔笼里抱出大白塞进她怀里,又憋屈地扯过梨花木椅放在躺椅旁坐下,为她挡住住刺眼阳光。

一双丹凤眼灼灼地盯着她,眼神里混杂着醋意,好似在无声质问。

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明显的不爽:“程央宁,你不是有我和那个姓谢的臭石头了吗?怎么与太子殿下也扯上了关系?”

一想起裴晏之脸上那抹刺眼的口脂印,心头便被烧得难受,忍不住倾身逼近:“……你方才是不是亲他了?”

程央宁低头逗弄着怀里温顺的灰兔,指尖梳理着背上细密柔软的绒毛。

听到耳边质问,慢悠悠抬起头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:“小侯爷怎么这般酸啊?”

洛祈川被她飘飘的声音噎了下,有些恼羞成怒哼了声:“你设身处地想想,要是你喜欢的男子去亲别的姑娘,你心里是什么滋味?”

他心里快难受死了!

程央宁垂下眼睫继续抚摸着兔子,手背肌肤白皙,可见淡青色的脉络,骨节纤细,在阳光下有种诱人的美感。

她漫不经心道:“哦,我确实体会不到小侯爷的心境。”

她又没有喜欢的男子,这种问题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洛祈川被她这话气得够呛,憋了半天,又被气了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:“我整日给你养兔子,还把它们养得灰灰胖胖的。我现在不开心,你便不能哄哄我?”

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心上。

对待兔子都比他上心。

这么一想,只觉得更憋屈了!

不能再气了,再气晚上该睡不着了了。

要是睡不着觉,他便翻墙!

程央宁指尖动作轻柔,目光似笑非笑看着他:“你又不过来,我怎么哄你?”

她眸子里荡起涟漪,尾调微微上扬,足以牵动人心魂:“你过来一下,我也亲亲你好不好?”

洛祈川眸光动了动。

他怎么能被一个吻就哄好?

那也太没出息了!

可是、可是她主动说要亲他,这是不是在说明,她也在慢慢接受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