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宫中马车抵达永安伯府。程央宁随着嬷嬷上了马车,穿过重重宫阙,入了翊坤宫。
荣贵妃端坐在上首的鸾凤椅上,淡淡看了她一眼,很快遮掩住心底的不悦。
一想到陛下将执理重任交给长公主,便觉得在敲打她只是个贵妃,再怎么执掌六宫,终究不抵皇后。
而程央宁,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
但永安伯夫人是个不省心的东西,妄想用名声受损的嫡女来攀上二皇子!
寒暄几句,荣贵妃指派了个宫女引人去偏殿休整。
偏殿环境清幽,陈设雅致。
礼仪嬷嬷早已等候多时,开始教导大典执礼的仪规。
从步态的幅度,到奉盘时手指的弧度,眼神的落点,每个细节都要求极其严格。
程央宁凝神静听,嬷嬷只示范了一遍,便了然于心。
练了几遍后,动作如行云流水,在保持庄重的同时,又透出一种天生的优雅气度。
仿佛她生来便该立于这般场合。
嬷嬷脸上露出几分赞赏。
她教导过无数勋贵贵女,其中不乏聪慧之辈,但像程四小姐这般一点即透,且能将规矩化为自身风仪的,实属罕见。
傍晚,被分配到身边照顾起居的宫女含翠引着两名小宫女前来,“奉主,大典的礼服送来了。”
嬷嬷见礼服已到,便知教导告一段落,行礼道:“奉主聪慧,礼仪已熟,老奴便不打扰奉主试衣了,先行告退。”
程央宁颔首:“有劳嬷嬷。”
待嬷嬷离去,她吩咐含翠:“先将礼服放下,去准备沐浴的热水,等我沐浴后再试穿。”
夏日本就燥热,又折腾了一整日,她得先放松放松。
含翠应下。
很快,浴汤备好。
宽大的浴桶里热气腾腾,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。旁边小几上摆放着干净的细棉布巾,用物一应俱全。
程央宁自在惯了,不喜有人在旁边看着,“你先下去吧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