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遍又一遍扫过信纸上的字迹,想要将它们刻在心底,良久才沿着原有的折痕对齐,准备继续折下第二道时,五指用力收拢,狠狠揉捏在掌心。
这信是她和孩子的催命符!
绝不能留下,招惹祸患。
薛告是她母亲那边的远房表弟,曾在父亲铺子里做过事,识文断字,两人青梅竹马。
可父亲嫌弃薛告家里穷,硬是拆散了他们。后来家道中落,她辗转来到京城,入了伯府为妾,几年无所出,受尽了老夫人和夫人的白眼。
几个月前机缘巧合的重遇,旧情复燃,她不甘心终身无靠,便冒险借种怀了孩子,指望着日后有个依靠。
没想到差点功亏一篑!
是三小姐!
是三小姐发现了薛告行踪,不仅破坏了他们的计划,还与主母一起用赃物污蔑她,逼得薛告以死明志。
而三小姐却只是被禁足!
赵姨娘心中恨意翻腾。
珠儿见状,连忙劝慰:“姨娘胎像刚稳,可经不起这般伤心。”
赵姨娘回过神,立刻起身将手里的信纸烧毁,“你可看清是谁塞给你的信?”
她必须知道,这封信有没有旁人看过,会不会再次危及她和孩儿的性命。
珠儿惶恐:“奴婢去大厨房的时候,外面天色已经黑了,那人在拐角处塞给奴婢的,动作极快,奴婢还没反应过来,人便不见了。姨娘莫急,奴婢一会出去悄悄打听打听。”
赵姨娘叮嘱道:“务必小心些,莫要声张。”
这时,程正弘从外面走来,见她眼眶泛红,关切道:“这是怎么了?可是腹中孩儿又闹腾你了?”
说着,便伸手扶她。
赵姨娘用帕子擦了擦眼角:“多谢老爷关心,妾身无事,只是突然间想起了些旧事,有些感怀。”
珠儿机灵接口:“老爷体谅,姨娘有了身孕后,情绪比往常波动大些,郎中说这是常事,需得静心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