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窥见程央宁的身世,她竟莫名松了口气。好似在无边黑暗里,终于找到另一个提着灯笼的夜行人。
她不是唯一的怪物。
有人和她一样。
所以她才会找上她,合谋除去荣贵妃。她以为这是交易,是各取所需,不是用完即弃的棋子,也从未想过要把程央宁拖进泥潭。
可程央宁竟然把自己与整个伯府都献祭出去,只为确保仇敌万劫不复。
这哪里是算计?
分明是自毁!
这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欲,她太熟悉了,因为她骨子里也藏着同样的东西。
只是她还想活着看仇人倒下,而程央宁似乎连活着本身都不在乎了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些作恶之人可以高高在上,而她们这些被伤害、被夺走一切的人,却要为了复仇赔上所有,连性命与未来都要祭出去?
她不想这样。
不想程央宁死。
不想让这个疯子如愿!
裴若棠盯着她语气警告:“你老实待在这,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!”
话落,她转身离开,带上门。
程央宁盯着紧闭的殿门,重新斟茶,慢悠悠喝着。
入宫前,她便在慢慢谋局,让她们母女产生间隙,让孟婉君狗急跳墙,让赵姨娘推波助澜,又引公主共谋……
直接杀了孟婉君,实在是太便宜她了。她要她所珍视的一切,都一同消失毁灭。
她也有赌的成分。
后手是公主。
显然,她成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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