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衡眸光骤然一凝。
耳边声音娇软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诱惑。
他几乎是立刻明白。
她口中的“果脯”绝非案几上那碟酸甜的青梅脯。
这个认知如同一道细微的电流,猝不及防窜过他的四肢百骸。神色跟着变了变,下颌绷紧,一股燥热蔓延开来。
又瞬间聚集一地。
他喉间发紧,脑中不受控闪过某些旖旎画面,呼吸都跟着滞重了几分。
程央宁利落翻身,从他身上下来。衣裙飘动间带起一丝冷香,顺势坐在软榻边缘,与他隔开半臂距离。
烛光下,脸颊泛着淡淡红晕,平添几分娇媚。
身上骤然一轻,温香软玉的压迫感瞬间消失,谢衡心中涌上一股空落落的失重感。
他目光急切,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,看着她安静坐在那,像一幅精心描摹的美人图。
忽然,她偏过头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。
红唇轻启,声音不高,带着理所当然的娇纵:“抱我去榻上。”
谢衡呼吸一窒,撑着手臂坐起身,衣襟敞开着,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,在烛光下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深深望着她的眸子,沉默了片刻,声音因压抑显得格外低沉沙哑,问道:“你可知,你现在要做什么?”
烛光摇曳,映照着近在咫尺的娇颜。她大胆的言行,如同一把火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他不得不承认,面对此情此景,面对她刻意的撩拨,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。
他心中清楚,食色性也,人之大欲。
男女之间,情动之时肌肤相亲、耳鬓厮磨,会产生难以抑制的冲动与渴望,乃是天性,无关品行,亦不分男女。
他是个正常的男人,身边是倾心的姑娘。若说毫无反应,那是自欺欺人。
汹涌的渴望之上。
是沉甸甸的责任。
他更清楚,在这世道之下,男女之事无论起因如何,最终承受更多风险的往往是女子。
名节,声誉,乃至一生的安稳,都可能系于一时冲动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