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浅夏更清楚屋内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,此刻见烛光熄灭,拳头瞬间握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
一股混合着担忧与酸涩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。

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,更没有资格去打扰,只能僵立在暗处,盯着那扇漆黑的窗棂,竖起耳朵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。

浅夏起初还强打着精神,时间一长,困意渐渐袭来,靠在冰凉的廊柱上脑袋一点一点的,开始瞌睡。

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。

迷迷糊糊之际,眼缝里忽然捕捉到一丝光亮。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睁大眼睛望去,只见原本漆黑的窗棂重新透着光。

是需要伺候了吗?

她想进去,又不敢贸然闯入,万一真的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,惊扰了小姐和谢将军,那才是天大的罪过。

又过了约莫两刻钟左右,紧闭的房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里面拉开。

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
墨色常服似乎比进去时更整齐了些,但仔细看去,衣襟处带着潮气,还有些皱巴巴的。

周身的冷峻气息仿佛被什么融化了些许,脸色在廊下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真切,但步履沉稳,并无异样。

谢衡走到院中,目光扫过守在外面的浅夏,低沉吩咐:“四小姐歇下了,不必进去打扰,让她好好安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