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深夜,伯府众人被释放的消息传来,世子才愿意起身,膝盖又青又肿,简直没法看。
而且世子一夜未眠,今早天不亮便又起身,怕直接去伯府给礼礼姑娘惹麻烦,一直守在伯府后巷等着,后来又一路跟到了刑部……
福安说得激动,眼眶都有些发红。
梁青礼侧目看他,蹙眉轻斥:“多嘴。”
他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女,试图站直身体,掩饰自己的狼狈。
福安心里美滋滋的,快步上前,掏出钥匙打开门,侧身垂首让开道路。
程央宁将人搀扶进院落坐下,眼前的景色有些恍惚。
阳光晃眼,蝉鸣声高高低低。
青砖铺地,靠墙角的地方种着一棵绿叶葱茏的梨树,枝叶间挂着许多金黄梨子。
阳光斑驳,眼前的一景一物都与正阳的院子一模一样,甚至连墙上她抠掉的两块砖的缺口也在那。
她回头看他: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梁青礼坐在梨木圈椅上,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:“从退亲之后。”
“我知道京城繁华,却也喧嚣。怕你有时会觉得烦闷,无处可去,便想照着正阳院子的样子复原一个出来。”
“希望你以后烦闷的时候,能来这里坐一坐,看看这梨树,听听蝉鸣,或许心情能舒坦些。”
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。
他希望这里的一草一木,能唤起他们在正阳的情意。
他不敢奢求太多,只盼着能在礼礼心里多占据一点点份量,哪怕只是一个可供休憩的角落也好。
福安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妙气氛,心中暗喜,立刻机灵开口:“礼礼姑娘想必还没用午膳吧?这院子小厨房里的食材都是现成的,小的这便去准备。”
程央宁阻止道:“不必忙了,我来之前用过了,还不饿。”
福安不死心,带着几分恳切说道:“世子从昨日听说您出事起,便水米未进,一直熬到现在,礼礼姑娘便当陪世子用些膳食,可好?”
他从小跟着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