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的话,眼中掠过一丝不耐,声音冷硬打断她:“我还有事要处理,先走了。”
程清瑶看着离开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随即化为羞愤与恼怒。
她心中尖叫。
以往哪次不是程律书千方百计地哄着她,顺着她。如今自己放下身段来安抚他,他竟敢给自己甩脸色看。
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!
正当她胸中怒气翻涌之时,瞥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从小径另一端缓缓走来。
她怀中,还抱着一张琴。
程清瑶死死钉在了那张琴上。
她自幼习琴,一眼便看出那张琴木质温润,岳山处镶嵌的贝母虽不张扬,却透着低调的奢华,定是价值不菲的珍品。
她立刻挺直了腰背,声音拔高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?夫人还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受苦受难,生死未卜,你倒是好雅兴,还有闲情逸致去摆弄那些风花雪月的玩意儿?”
“莫非是觉得夫人倒了,你这日子反倒过得更加滋润自在了不成?”
虽然没能亲眼看到孟婉君接到休书时的惨状,但光是想象,便足以让她心中暗爽不已。
程央宁淡淡瞥了她一眼,反唇相讥:“你不也一样有闲情在此喂鱼赏景吗?五十步笑百步,何必?”
程清瑶被她顶了回来,脸色一僵,顿时有些恼羞成怒:“我怎能与你一样,我又不是她女儿!”
程央宁冷笑:“我劝你谨言慎行。她如今已是一纸休书、断绝亲缘的罪人,与伯府再无瓜葛。”
“你若再张口闭口将她挂在嘴边,被哪个有心之人听去,传到父亲耳中,你猜父亲是会赞你孝心可嘉,还是嫌你不知分寸,再次将你禁足在祠堂,好好反省?”
“禁足”二字,让程清瑶火气更盛。
自从程央宁回府,她不是被罚跪祠堂,就是被禁足思过,颜面尽失!
程央宁可没有闲功夫和她拌嘴,抱着琴往长乐苑走,刚走到月洞门前,察觉墙角阴影里立着一道挺拔身影。
苍术见到她,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仿佛注入了星光。
“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