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之喉结滚动,被她问得哑口无言。
程央宁压低声音:“表兄睡得沉,不会被发现的。”
既然某人主动“睡着”,那不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吗?
说罢,不等裴晏之反应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裴晏之猛地睁大了眼睛,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大胆。
一击得手,程央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迅速将脸埋回他胸口,声音闷闷地,带着撒娇的意味:“殿下,这里坐着好挤,我能坐你怀里吗?”
裴晏之根本受不住她的撒娇,声音暗哑,试图找回理智:“央宁,我们去另一辆马车……”
“不要,”程央宁立刻拒绝,理由冠冕堂皇,“马车一停,会打扰表兄休息的,他赶了那么久的路,肯定累坏了,我们不要吵他。”
裴晏之张了张口,没有出声。
他发现,他可以拒绝任何人,却无法拒绝她。
他想靠近她,想得发疯!
裴晏之低叹一声,伸出手,环住她的腰肢,微一用力,便将人抱到怀里。
少女柔软的身子瞬间填满怀抱,馨香扑鼻。他将她圈在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程央宁依偎在他怀中,垂着眼睑,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。
刚才那番说辞,看似合理,实则经不起细细推敲,处处是纰漏。
但,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
真相如何,从来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,听她说话的人,愿意相信什么。
对于裴晏之,她只需扮演一个为他着想的女子罢了,拿捏住他的愧疚,冲垮他本该有的理智与疑虑。
至于回京之后,那便是裴晏之需要去周旋的事情了。
以裴晏之对她的维护之心,在向陛下禀报时,定会主动将她话中难以自圆其说之处,巧妙加以修饰,甚至直接略过。
而陛下那边,最初听到的是裴晏之的说辞,又有实实在在的功劳摆在那里,还能有什么疑问。
说到底,她最大的底气,便是将赵莽抓住的事实。
有了这份天大的功劳在手,那些细枝末节的谎言,在辉煌的成就面前,显得无足轻重,甚至觉得合理。
这便是她要裴晏之来的目的。
她捞过裴晏之的手,放在掌心把玩起来。指尖划过他的指节、掌纹,动作轻柔,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