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寄雪看好戏似的凑到程央宁另一边,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,挤眉弄眼道:“这什么情况?你肯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程央宁试图转移话题:“又发生什么了?怎么感觉闹哄哄的?”
陈寄雪果然被带偏,浑不在意道:“还能有什么事?隔壁院子吵吵嚷嚷的,好像是为了那点丧仪琐事,争来争去的,闹腾好一阵子了。”
程央宁凝神细听,隐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和训斥声。
陈寄雪忽然想起什么,又问:“对了,我记得你来的时候没带护卫,刚才你身边的护卫急匆匆来找我,说你出事了,吓得我赶紧出来了。”
她在长乐苑见过苍术,隐约有印象的。
程央宁这才知道,面色不变:“他一直跟着呢,你忘了?”
陈寄雪有点怀疑自我,努力回想:“有吗?”
洛祈川竖着耳朵听,又炸毛了:“他也跟来了?你怎么去哪儿都带着他?怎么不带我来?”
程央宁看他:“你有意见?”
洛祈川梗着脖子,底气不足:“有点吧。”
程央宁没放在心上,轻飘飘道:“哦,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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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从安被人急匆匆从外面叫回来,只含糊听下人禀报说什么“京城来了贵人”、“太子殿下驾临”,吓得惊慌失措,一路紧赶慢赶,额上还带着细汗。
他踏进正堂,抬眼瞧见几人端坐着,由得愣在当场,一时有些傻眼。
陈寄雪见状,连忙介绍一番。沈从安这才稍稍回神,上前几步行礼。
裴晏之道:“沈老不必多礼。孤此番前来浔州处理公务,途经贵府,闲来做客。”
沈从安闻言,心里更是七上八下。
闲时做客?
什么风能把京城的太子殿下吹到商贾之家的门上来做客?
这怕是天大的事啊!
他连忙躬身道:“殿下驾临,寒舍蓬荜生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