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名下所有铺面和田庄的今年收益,尽数用于补偿受害乡邻;另从祖产中拨银十万两,设立义偿金,凡被强占田产者,双倍奉还。”
他知道沈文彦顽劣,却不知竟无法无天至此,瞒着他犯下这么多滔天罪孽。
卫季宣已将百姓诉状整理妥当,恭敬呈上。
“殿下,草民愿以性命担保,沈家老爷乃真仁善。沈家铺子待遇优厚,童叟无欺,浔州百姓皆知。年初瘟疫,沈老爷亲设粥棚药铺,活人无数。沈文彦之恶,实与沈老爷无关。”
百姓纷纷呼应。
裴晏之将人扶起:“沈老请起,一人之过,岂能累及全族?沈老多年来善行广布,百姓感念,孤心甚慰。补偿之事,便依你所请。”
周知府上前躬身:“殿下车马劳顿,臣已备好城东驿馆,一应用度俱全,可否请殿下移驾歇息?”
裴晏之目光扫过庭院:“不必。周知府,你速去处置方才所命之事,孤要尽快看到结果。”
周知府不敢多言,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”
随即,指挥衙役疏散百姓。
待人群稍散,裴晏之环顾四周,早没了程央宁的身影,连洛祈川都不见踪影。
他对沈从安道:“沈老,这段时日,恐怕要叨扰贵府了。”
沈从安一怔,以为他为了赵莽之事,连忙应下:“殿下屈尊寒舍,是草民之幸,草民定当尽心安排。”
裴晏之微微颔首,目光扫向谢衡,二人并肩走出府门。
“孤并非气量狭小之人,央宁这样的姑娘,身边有倾慕者实属寻常,但你不该欺瞒于孤。”
还把他耍得团团转。
谢衡坦然道:“臣知错。”
裴晏之看了眼他脸上的伤,觉得洛祈川下手不轻,不知为何,心里莫名有些爽。
“走吧,去看看赵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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