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主任,我没事,皮外伤。”楚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道,“赵队他们在后面,带着俘虏和伤员,还有…小陈的遗体。山里发生激烈交火,我们端掉了他们在鬼哭洼的一个武装据点,打掉了他们一支追兵。花谷这边怎么样?梦瑶呢?乡亲们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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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奚记者没事,乡亲们也都好,就是受了惊吓。”刘主任语速飞快地解释,“你们在山里失联后,郑组长就预感到要出大事,立刻协调了武警一个中队和市局特警支队赶来,一方面准备进山搜救,一方面加强花谷防卫。半个小时前,我们接到报告,说山里传来密集枪声和爆炸声,就更担心了…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!”
他拉着楚峰就往里走:“快,让医生给你检查!郑组长也在里面,正等着你的消息!”
花谷内,临时板房区域灯火通明,气氛紧张而有序。武警战士在周边警戒巡逻,医护人员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忙碌,一些乡亲们聚在远处,担忧地朝这边张望。楚峰一眼就看到,奚梦瑶披着一件外套,正站在医疗帐篷外,翘首以盼。当她的目光与楚峰相遇时,先是一愣,随即泪水夺眶而出,不管不顾地跑了过来。
“楚峰!”她扑进楚峰怀里,紧紧抱住他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泣不成声,“你吓死我了…山里枪响…我一直怕…怕你…”
楚峰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环住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凉,心中充满愧疚与怜惜。他抚摸着她的头发,声音沙哑却温柔:“没事了,梦瑶,我回来了。你看,好好的,就是蹭破点皮。”
奚梦瑶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仔细看他,看到他苍白脸上的污迹、手臂上渗血的纱布、身上破烂染血的迷彩服,哭得更厉害了:“这叫好好的?你这叫好好的?”
这时,一个沉稳而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:“楚峰同志!”
楚峰抬头,只见郑国锋组长在一行人陪同下,大步走来。这位省纪委领导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此刻更充满了关切和询问。
楚峰轻轻松开奚梦瑶,立正敬礼(动作牵动伤口,眉头微蹙):“郑组长!”
郑国锋回礼,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看到他虽然狼狈但精神尚可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更多的是凝重:“回来就好。具体情况,边走边说。刘主任,立刻安排人接应赵刚他们,救治伤员,看押俘虏,封锁消息!”
“是!”
一行人迅速走进最大的一间板房,这里已被临时布置成指挥所。楚峰简要而清晰地将进山侦察鬼哭洼、遭遇伏击、被迫入溶洞、山涧突围、绝地反杀、俘获敌人的整个过程汇报了一遍。他语气平静,但其中蕴含的惊险与残酷,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郑国锋听完,久久沉默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武装据点,三十多名武装分子,自动武器,炸药,伏击国家干部和执法警察…”他每说一个词,语气就森冷一分,“这是土匪!是武装犯罪集团!是对党和政府公然的武装挑衅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:“刘主任!立刻将情况上报省委、省政法委、省军区!请求授权,调动足够力量,对苍远县西北山区,特别是鬼哭洼、野狼沟区域,进行拉网式清剿!务必彻底铲除这颗毒瘤!同时,对抓获的俘虏,连夜突击审讯!我要知道这个‘先生’到底是谁!他的保护伞还有哪些!他的老巢到底在哪里!”
“是!”刘主任肃然领命。
郑国锋又看向楚峰,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严肃:“楚峰同志,你和你的队员们,临危不惧,英勇果敢,以少胜多,打掉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,缴获了重要证据,立了大功!我代表督导组,感谢你们!”
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楚峰平静道,“只是,牺牲了小陈同志,还有之前遇害的同志…这个代价,太大了。”
提到牺牲,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凝重。郑国锋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牺牲的同志,党和人民不会忘记。血债,必须用血来偿!现在,你的任务,是好好养伤。花谷的防卫,我会加派人手,确保万无一失。下一步的行动,你暂时不要参与了。”
楚峰却摇了摇头:“郑组长,我的伤不碍事。花谷是我必须坚守的地方。而且,我对山里情况熟,对‘先生’那套手法也了解。更重要的是,”他看向窗外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,“我预感,他们的反扑不会停止,而且会更快、更疯狂。我留在这里,既是一个靶子,吸引他们的火力,为你们的清剿行动创造条件;也是一把刀子,等着他们最后撞上来!”
“太危险了!”奚梦瑶忍不住出声,抓住楚峰的手臂,眼中满是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