崤山通往颍川的官道上,李傕大军的后勤车队如同一条缓慢蠕动的肥硕爬虫,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。
高地上,刘辟眯着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睛,像打量肥羊般扫视着下方的车队,压低声音对身旁略显紧张却又跃跃欲试的张晟说道:“瞅见没?护卫松散,队首队尾拉得老长,正是动手的好机会!待会儿听俺号令,弓箭手先招呼那些骑马的、吆五喝六的头目!
张老弟,你带你的崤山老弟兄从左边那片乱石岗冲下去,专砍人!俺带俺的朗陵旧部从右边林子杀出,抢车、放火!记住喽,风紧扯呼,捞一票就跑,别他娘的真跟人玩命!”
张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眼中凶光越来越盛,重重一点头:“刘哥放心!俺晓得轻重!”
他回头对着自己麾下那些同样带着草莽气的部众打了个手势,一众悍匪立刻如同狸猫般,借着地形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左侧预定位置摸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庞大的车队终于有一半进入了伏击圈。刘辟眼中精光一闪,猛地一挥手下劈:“放箭!”
“嗖嗖嗖——!”
埋伏在林地边缘的弓箭手立刻起身,一片密集的箭雨带着尖啸泼向车队护卫!
那些骑在马上、正大声催促民夫的西凉小头目猝不及防,瞬间被射成了刺猬,惨叫着栽下马来。队尾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。
“崤山的弟兄们!随老子杀!” 张晟见状,知道时机已到,猛地从乱石后跃起,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,挥舞着一柄鬼头大刀,一马当先冲了下去!
他身后的崤山悍匪们早已按捺不住,嗷嗷叫着紧随其后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侧翼狠狠撞入了陷入混乱的护卫队伍中。
这些崤山匪徒,或许不如正规军纪律严明,但论起好勇斗狠、近身搏杀,个个都是亡命之徒!
张晟更是凶悍,鬼头大刀舞得呼呼生风,专找穿着皮甲的西凉兵砍杀,刀光过处,往往是人甲俱裂,鲜血狂飙!他杀得性起,满脸溅满温热粘稠的血液,更显得狰狞可怖。
与此同时,刘辟也带着人从右边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