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蛰龙待雷

醉剑江湖 小九点九 1501 字 7个月前

他望着火盆里蜷曲的纸页,想起前日辛弃疾在草庐说的话:文可藏锋,字可藏兵。原来这藏兵的法子,是让每味药材都成了暗号,每个药童都成了耳目。

黑鹞子首领的短刀划破女孩耳垂,血珠落在青砖上,像朵开败的红梅。

刘十八突然扑过去,用身体撞开女孩,后腰却挨了一刀。

他闷哼一声,反手攥住对方手腕,指甲深深掐进死士脉门——那是当年在山东义军里学的,专破锁喉手。

他吼向女孩,去寻周都头!

女孩连滚带爬冲进巷口,正撞上周海蛟的快船。

周海蛟一把将她捞进船舱,船桨在水面搅起碎银:辛大人在草庐等信,你说刘十八...刘十八他...

被擒了!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们用绳子捆了他的手,往北边去了!

周海蛟的船桨地断成两截。

他望着江州城渐远的火光,突然摸出怀里的信鸽,在鸽腿绑了块带血的碎布——那是刘十八的鱼形玉佩上扯下的丝线,辛弃疾见了便知:药行毁了,人被擒了,局要变了。

草庐里的油灯结了灯花,地爆亮。

辛弃疾捏着周海蛟送来的血布,指节发白。

他的过目不忘金手指此刻翻江倒海:虞允文要借刘十八坐实辛党私蓄死士,黑鹞子必押人北上,金军若见南朝内乱,定会提前南渡...

如玉。他转身攥住妻子的手,你遣绿芜去临安,带具无名尸,穿我的旧棉袍。

范如玉的银簪在烛火里晃了晃,她突然想起前日在药行,小药童塞给她的焦木牌。

原来那不是警告,是预兆——范氏药行烧了,可二字还在,就像辛弃疾的旧棉袍烧了,可穿袍的人还在。

我这就去。她解下银簪递给绿芜,告诉驿卒,就说辛公临终前说刘十八乃吾之影,杀之即弑我

绿芜接过银簪时,指尖触到簪尾刻的二字——那是辛弃疾的表字,当年她在济南府替他藏《美芹十论》时,他亲手刻的。

小主,

三日后,临安传来消息:虞允文在枢密院拍案大笑,说辛元嘉终于伏诛,还命黑鹞子速押刘十八回京。

几乎同时,淮北大营的金军细作送来急报:南朝制置使辛元嘉暴毙,江州药行火并,余党争权。

完颜弼盯着地图上的簰洲渡口,拇指摩挲着刀柄。

他记得三年前辛元嘉在滁州设的伏,五千金军折了三千。

可此刻谋士跪在帐前:辛既死,南朝再无将才,此时不渡,更待何时?

传令。完颜弼咬了咬牙,三日后强渡簰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