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,终于第一次,带着一种近乎剜心剔骨的痛楚与决绝,扫过沈清辞,又扫过路无涯,最后定格在虚空:
“我泠音,只有过沈清辞一个男人。”
“南疆血脉,源于此身,孕于此魂,诞于世间。沈砚翎——”
她念出这个名字时,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却更加用力地咬紧:
“是沈清辞的血脉,是我与他的孩子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那冰冷的火焰燃烧到极致,化为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,却让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。她将指尖那点银芒,轻轻点向自己的眉心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决绝:
“此言若有半分虚假——”
“叫我神魂俱灭,真灵溃散,永堕虚无,不入轮回,万劫不复!”
“轰——!”
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她誓言完成的刹那炸响!那点银色光芒骤然在她眉心绽放,形成一个古老玄奥的誓言符文,一闪而逝,没入她的神魂深处!天地规则似乎都为之轻轻一颤,感应到了这份以战神本源与轮回为赌注的、绝对真实的誓言!
神魂之誓!尤其是涉及本源与轮回的重誓,一旦立下,若有虚假,即刻应验,绝无侥幸!
帐内一片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路无涯如遭雷击,怔怔地看着白茯苓眉心那消散的誓言符文,又看向她死寂却无比认真的眼眸,周身的魔焰和暴戾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消散,只剩下一种空茫的、难以置信的僵硬。
沈清辞冰蓝色的眼眸中,翻涌的怒火、质疑、痛苦,在誓言完成的瞬间,全都凝固了,然后被更巨大的、混杂着释然、狂喜、以及无边无际后怕与痛楚的浪潮淹没。是她和自己的孩子……真的是……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?逼得以神魂立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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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闭上了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,握着裂穹的手背青筋暴起,又缓缓松开。苏见夏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,不知是为这残酷的真相,还是为白茯苓那决绝到近乎自毁的誓言。
然而,立下重誓、澄清了孩子血脉的白茯苓,却没有丝毫如释重负。那誓言仿佛抽干了她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,也点燃了她心中压抑了太久太久的、对命运和不公的愤怒与委屈。
她猛地转过头,不再掩饰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失望,直直地看向沈清辞,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,却带着锥心刺骨的质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