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再次炸响在已然剑拔弩张的空气里。沈清辞周身寒意骤然再次暴跌,眼底冰蓝深处仿佛有血色一闪而逝。他握着剑柄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青筋暴起。
而此刻,魔宫外围,早已因这接连的恐怖威压和对撞而乱成一团。无数魔族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,感受着那一道属于魔尊的、狂暴酷烈的至尊魔威,以及另一道……虽然属性截然不同,却同样令他们灵魂战栗、甚至隐隐有种源自古老血脉压制的、冰冷神圣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!
主神!是主神的气息!虽然似乎不完整,但那本质的位格压制做不了假!
他竟然亲临魔宫!而且还是如此一副来者不善、杀意沸腾的姿态!
魔尊和主神,为了一个女人(魔后?),在魔宫核心对峙!
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幸存的魔族心中疯狂蔓延,带来无边的恐惧与荒谬感。有些机灵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缩,生怕被即将爆发的、注定毁天灭地的冲突殃及池鱼。
寝殿废墟中央,三方对峙。
路无涯魔焰滔天,如同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,将白茯苓牢牢护在身后,寸步不让。
沈清辞冰寒彻骨,如同一柄出鞘即要饮血的绝世神剑,目光穿透一切阻碍,锁定目标。
而被路无涯外袍裹住、缩在他身后的白茯苓,将脸深深埋进带着陌生气息的衣料中,只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和几缕湿漉漉的发丝。无人看见她此刻的眼神,是彻底的冰冷麻木,还是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。只有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泄露着一丝竭力压抑的……或许是恐惧,或许是别的什么。
风暴的中心,一片死寂,却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。
沈清辞缓缓抬起了握剑的手,冰蓝色的剑锋指向路无涯,声音不带一丝情感,却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:
“最后一遍,让开。”
“否则,本君今日,便踏平你这魔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