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目光余光,却始终锁定着那个被他一句话气得浑身发抖、摇摇欲坠的白茯苓。
他就是故意的。
用最冷酷的方式,撕开所有伪装,将她逼到绝境,也逼自己看清——有些东西,不是她一句“魔后”,不是他假装“放手”,就能真的斩断的。
尤其是,当牵扯到那个流着两人血脉的小生命时。
这潭水,既然已经浑了,那就不妨,让它更浑一些。
白茯苓看着即将再次爆发大战的两人,感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和情绪冲击,眼前一黑,终于支撑不住,咳出一口鲜血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“茯苓!” “蠢女人!”
两声惊呼再次同时响起。
这一次,距离她更近的路无涯猛地收回即将劈出的魔剑,下意识地伸手去揽她。
而沈清辞的指尖,一道冰蓝色的柔光也瞬间弹出,悄无声息地卷向白茯苓的腰肢,试图将她带离路无涯可能触及的范围。
两股力量,再次于白茯苓身侧无声碰撞,相互抵消。
白茯苓落入了一个冰冷与灼热交织、却同样坚实的怀抱——路无涯终究快了一步,将她紧紧箍住。而沈清辞弹出的那道柔光,则在触及她身体前悄然消散,只留下一缕极淡的、冰冷的余韵。
白茯苓靠在路无涯怀中,意识模糊间,只看到沈清辞那张近在咫尺、依旧冰冷却仿佛藏着无尽风暴的脸,和他眼中那抹复杂到令她心颤的执拗。
还有他唇边,那丝几不可察的、近乎得逞般的冰冷弧度。
疯子……
这两个字是她陷入黑暗前,最后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