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的裂穹差点脱手,秦越的剑柄被捏得咯吱轻响,柳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沈星河的笑容僵在脸上,苏清欢瞪大了眼睛。
苏见夏抱着白茯苓的手臂也是一僵,她下意识地偏头,目光飞快地扫过白茯苓的颈侧——那月白衣衫的领口虽高,但在剧烈动作和拥抱拉扯下,依稀能窥见下方一抹可疑的、未完全消退的绯红痕迹。她又猛地看向沈清辞,虽然对方衣冠楚楚、神色冷漠,但……赤炎是上古蛇祖,嗅觉和感知绝不会错!
“茯苓……” 苏见夏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(以及一丝担忧),“他、他是不是把你……睡了?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炸得冰坳里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白茯苓原本因赤炎的话而升起的羞恼,在苏见夏这直白到粗暴的追问下,反而奇异地冷却下来,化作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和自嘲。
她一把推开苏见夏,眼神扫过周围表情各异的伙伴,最后定格在苏见夏和赤炎脸上,红唇勾起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,声音清晰,一字一顿,砸在冰面上:
“睡?放屁!”
她抬手,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,下颌微扬,眼中是冰冷的火焰:
“是老娘把他睡了!”
“轰——!”
这话比刚才苏见夏的问句更像是一道九天玄雷,劈得所有人都外焦里嫩,呆若木鸡。连始终淡漠的沈清辞,冰蓝色的眼眸都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,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陆时衍以扇掩面(虽然不存在),不忍直视。秦越默默转头,看向远方的冰川。柳风张着嘴,彻底石化。沈星河轻轻咳了一声,抬头研究起天空变幻的极光。苏清欢脸红了,又忍不住偷偷去瞟那两位当事人。
赤炎似懂非懂,但觉得茯苓姐姐好像很生气,又好像……很厉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