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白茯苓的眼睛瞪得溜圆，近在咫尺的是路无涯那双骤然放大、同样写满了错愕的血色魔瞳。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映出的、自己震惊到呆滞的脸。

唇上那不属于自己的触感，温热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路无涯特有的、仿佛混合了血腥与罂粟的奇异气息。

不是深吻，甚至谈不上吻，只是一个因为角度和距离的极度巧合造成的、短暂到只有一瞬的碰触。

但在大庭广众之下，在霜华殿所有目光的聚焦中心，在璃冰龙王、龙后、沈清辞以及所有宾客的眼皮子底下——

战神泠音，转头怒斥魔尊路无涯的瞬间，两人的嘴唇，碰到了一起。

“啪嗒。”

不知是谁的筷子掉在了寒玉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但这声响，在死一般寂静的大殿中，却被无限放大。

紧接着，是此起彼伏的、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。

陆时衍的扇子彻底不动了，秦越手中的酒杯出现了裂痕，柳风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，沈星河嘴里的灵果忘了嚼，赤炎的小爪子捂住了眼睛（又偷偷张开指缝）。苏见夏捂住了嘴，苏清欢则是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，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，内心疯狂尖叫：刺激！太刺激了！

龙王的胡子（幻化的）抖了抖，龙后优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一众龙族长老和子弟们，表情更是精彩纷呈，有震惊的，有愕然的，有觉得“非礼勿视”偏过头去的，也有瞪大眼睛舍不得错过这“神魔八卦第一现场”的。

而沈清辞……

“咔嚓。”

他手中那只坚硬无比的寒玉酒杯，无声无息地，化为了齑粉，冰蓝色的酒液混着玉粉，顺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滴落，在寒玉桌案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，仿佛有万载玄冰轰然炸裂，席卷起足以冰封灵魂的风暴。那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两个还保持着“意外接触”姿势的身影，周围的温度骤然暴跌，连他身侧的空气都仿佛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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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突如其来的、堪称“大型社死现场”的意外，让白茯苓的大脑空白了足足两三秒。

直到唇上那陌生的触感消失（路无涯也迅速退开了）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，“轰”的一下，从耳根到脖颈，瞬间烧得通红，几乎要和她身上星砂裙的深蓝形成鲜明对比！

羞愤、窘迫、尴尬、怒火……种种情绪火山般爆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