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茯苓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欲言又止的陆时衍脸上。
陆时衍见她醒来,眼中一喜,正想开口询问她的感觉,顺便……或许可以趁此机会,将那个关于解咒的“可能”说出来?毕竟在场有主神和魔尊,若是他们合力,或许……
他刚要开口:“茯苓,你感觉如何?关于这冰魄绝神咒,其实……”
“陆师兄。”
白茯苓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声音虚弱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她看着陆时衍,缓缓地、极轻微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充满了恳求、制止,还有一丝……深藏的恐惧。
不要说出来。
不要在这里,当着他们的面,说出来。
陆时衍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,到了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和无奈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点了点头,改口道:“……你需静养,莫要思虑过甚。”
白茯苓见他领会,心中稍安,重新闭上了眼睛,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路无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血瞳中闪过一丝狐疑。他看看白茯苓那明显带着阻止意味的眼神,又看看陆时衍那欲言又止、最终改口的模样,心中疑窦丛生。
他再次看向白茯苓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与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:
“娘子,这样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。这鬼咒时不时发作一次,谁受得了?到底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开?”
他问得直接,目光却紧紧锁着陆时衍,显然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。
白茯苓闭着眼,没有回应,仿佛又睡着了,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的紧张。
沈清辞也看向陆时衍,冰蓝色的眼眸深处,是同样的探询与凝重。
陆时衍感受到两人的压力,又想到白茯苓刚才的制止,心中天人交战。最终,他还是选择了尊重白茯苓的意愿(至少暂时),含糊道:“冰魄绝神咒乃是上古禁咒,解法早已失传。眼下……只能尽力压制,徐徐图之。”
“失传?”路无涯嗤笑一声,显然不信,“这世上,还没有本王找不到的东西,解不开的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