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神力!
白茯苓却仿佛对那滔天的寒意毫无所觉,甚至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,往路无涯怀里缩了缩,声音娇滴滴地抱怨:
“啊呀,好冷啊……”
她抬起头,用那双湿漉漉(或许是装的)、带着醉意与媚意的暗红眼眸看着路无涯,撅起嘴:
“夫君~抱抱~取暖~”
路无涯此刻也被白茯苓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操作震得有些发懵,但感受到怀中温软的身体和对面沈清辞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感、占有欲和某种扭曲兴奋的情绪涌上心头。他低笑一声,手臂用力,将白茯苓更紧地搂在怀里,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,血瞳挑衅地迎向沈清辞冰寒刺骨的目光。
“好,依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玩味,“就在这儿结契。让神界主神和战神……好好‘见证’。”
堕神渊两侧,一片死寂。
神界大军骇然无声,魔域众魔目瞪口呆。
谁也没想到,这场一触即发的神魔大军对峙,会突然朝着如此诡异、荒诞又充满火药味的方向发展。
魔后竟然要在两军阵前,与魔尊当场结契?!
还要让死对头的主神和战神做见证?!
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!是最极致的挑衅!是比任何刀兵相加更狠毒的诛心之举!
陆时衍(玄弋)闭了闭眼,简直不忍再看。他知道,白茯苓这是要把沈清辞、把神界、也把她自己,都逼到绝境。
沈清辞立于冰风暴的中心,银发与神袍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那双眼睛,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冰蓝火焰,死死锁着对岸那抹刺目的暗红。
结契?
在她脖颈带着别人的吻痕时?
在她刚刚亲吻过别人之后?
在他面前?
在她曾经属于他的地方?
“白、茯、苓。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嘶哑破碎,仿佛从深渊最深处挤出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与即将失控的毁灭意味。
而那位始作俑者,却依偎在新任“夫君”怀中,笑得如同罂粟绽放,既美且毒,等待着这场她亲手导演的、惊世骇俗的“结契典礼”拉开序幕。
堕神渊的罡风,似乎也在此刻屏住了呼吸。